陈十一边和他说着话，边累得睡着了。

掌事的似乎与薛连星是老相识，他搭着薛连星的肩膀，走到一旁悄声说。

老章了气。

陈十一坐在溪边，手里拿着菜刀，细细地打磨手中的竹，竹的尾削得特别尖锐，把手用碎布包住。

算了，说得再多也无用。

温之衡不知该如何与陈十一沟通了。

就连老章都不再说什么。

“那你还便宜的。”

她早晚归，结了工钱就把米粮给带回来，有时候带大骨，割一块，买个，便宜的青菜也会买，偶尔给睿儿带糖葫芦，把睿儿甜的睛都眯成一。

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伤在肩膀。

江边，都是赤着臂膀的男人，挑着沉重的泥沙缓缓走动，看见陈十一一个女过来，都面讥笑。

“晚上会回来吗？”

天越来越炎，每天她的衣衫不晓得汗多少遍，光着的脚经常泡在里发白了，一两次不小心踩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把脚底划破了，了很多血，当然也了很多细沙，刺得人钻心地疼。

本以为今天会很费力，想不到很轻松。

陈十一张地说。

“回，我再给你两把好的。”

“不耽误饭。”

如此度的活，得久了也有吃不消了。

嘉成江，江很大，面浪翻腾。

“十一…”

她脱鞋，把鞋系在腰间，赤着脚踩到的泥沙上，挽起袖，与薛连星搭成一队，铲满泥沙在篮里，扁担忽上忽地挑了起来。

睿儿着糖葫芦笑眯眯说。

“不用了，我又不是去杀人，只是用来防而已。”

每天几十担的泥沙，把肩膀都给磨了。

“明日。”

直到第十二日，薛连星十分惋惜地和陈十一说。

一说到这个，温之衡顿时泛起无尽的无力与愧疚。

“看在你的面上，我让她待一天，得不好，别怪老兄不给你留面。”

这无力比提起养家糊的事更。

“等我忙完这一阵，就把之前没学到的都学过来。”

“薛老弟，你这不妥吧，这个活，女人怎么能，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薛连星想不到，陈十一看起来个小小的，起活来倒是利索得很，劲儿也大。

“挣钱。”

“十一，明天起，你别来了。”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糖葫芦就算是束脩了。”

这是她门在外防的武。

“章大哥，这女对我有大恩，家中快没米锅了，你就行行好，通一，她不完的活，我来完…”

“什么时候去？”

他最近总是唠叨着陈十一，都不和他学认字了，他已经会了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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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衡拿起她自制的匕首，翻来覆去地瞧着。

陈十一看见薛连星朝她了，忙跟着他去江边挑泥沙去。

“知了。”

他接过陈十一手上的刀，把匕首上有些不足的地方再打磨了一番。

“你要去哪里？”

薛连星急忙回。

陈十一接过温之衡递来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