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又一寸，直到愫愫松了力。

两人距离格外近，近得她都能看见他眉上的伤疤，近得他都能看清她底的讥诮。

一声嗤笑。

“霍琰，你在装什么？标榜你所谓的么？你以为穿成当年你和赵愫愫初见时候的模样，她就会对你心？还是你以为如今假惺惺地弥补就能抵过当年她因你而已的罪过？霍琰，只怪我太了解你，将你看得太透了。你所谓的，只不过是为了成全你的愧疚，好让自己毫无负担地取得自己的利益罢了。”

她松开手，帕拭完手指，随意扔掷在地。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拿方怀暄饵引我，当真以为我是傻的？”

这几日霍琰连那幅画题都未提，摆明了不知月叔的那幅画的用，只是碰巧用取东西的理由诱她方家。

方怀暄的姓氏，还有一张和故人五分相似的脸，其中任何一都足以引起她的兴趣。

只可惜他算她回方家，却算不她如今已有自己亲手打破牢笼的能耐。

“你拿计谋我无妨，可你不该拿沈缱作饵。”

“你喜他？”霍琰脸上的笑意忽然淡去。

“我喜谁与你何？”愫愫心中十分不屑，真当他还能支她的喜好不成？

“你不该喜他。”

“霍琰，我说过的，上辈和这辈，你都将你自己太当回事了。没有你，我赵愫愫一样活。至于沈缱，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愫愫退后几寸，后的一片狼籍，“你知的，我赵愫愫疯了，什么事都得来。”

愫愫掸掸衣服，朝门外走去，冷漠：“还有，再用这神看我，我便剜了你的睛。”

她乘风而去，如一缕清风拂过，仿佛从未来过。

霍琰浑血气翻沸腾，目光却无比平静。

这是他该得的。

前一阵恍惚，他后背勉倚着墙站着，嘴角忽然溢一丝血迹。

“主上！”

霍琰咳了咳，将袖上的一抹血迹掩去，形隐没在黑暗里。

从颓圮的墙望去，能看见东的江涛。方怀暄抱着刀站在树，发丝凌染着尘灰，睛盯着刚从门来的愫愫。

他后，是一望得见尽的方家残墟。

“你的。”

愫愫颔首，继而撩起，“方怀之此人虽一塌糊涂，但是你，他教得不错。”

方怀暄解腰间绸带，一圈一圈在手掌上，“我知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还是要试一试。”

“抱歉啊弟弟，你那阿兄虽是我的仇人，也算得上我半个恩人，你的命，我是不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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