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应当已经想起来了。”燃灯静静看着他，表平淡，“此话你更应该问她，我已许诺，不会在你面前透任何有关过去的事。”

沈缱不依不饶，“你若是不想我知晓，今日又何必说那番话。若我没有猜错，阿愫不让你说的话，才是你为何要我拜你为师的缘由。”

“她并不知。”燃灯驰目望向天际，淡淡：“这是我与你的约定，或者说，是一场换。对你而言，你随我一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他收回目光，看向沈缱，“我能说的都说了，你须早决定。”

算算时日，大澜的局也到了该定的时候。

大澜不定，天必不安。沈缱是唯一能破局的人，天初定，应当自他伊始。

燃灯离开竹槛，与他错开时，他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是选这区区六年还是一生，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

沈缱回，冷声问：“当年阿愫为何会死？”

燃灯闻言，心底微叹。

痴儿。

人生百年，如中月镜中，是最容易消逝的东西，往往只是昙一现就不见影踪。

“待你完全恢复记忆，你自会明白。”燃灯到为止，不再多言。说完，他负手步竹林，很快不见了踪影。

沈缱自小习的是孔孟之，儒家从来重现世，神鬼之说一律视为无稽之谈。

但阿愫今日说的话，还有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却让他不得不生疑虑。

屋檐霜雪无声化，沈缱枕着过瓦脊的滴声，直到鸣时分才睡。

都城，三月。

“沈缱，沈缱！你在家吗？”

尽理公务到半夜，少年听见门外声响，了睛，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门后的少女抱了满怀的桃枝，手一伸，将桃枝全送他怀里。淡淡的桃香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携来，带着初日光久违的温。

少年愣然接住，耳畔不知不觉红了几分。

“我过竹喧桥的时候正遇上人卖，只剩这一捧了，我瞧着好看，变买送你！”

看见少女嘴角明媚的笑意，少年的嘴角忍不住也随之轻轻扬起。大后，他已很少看到他笑得这般快乐肆意的时候了。

“这是……送我的吗？”他睛凝视着怀里的的桃，谨慎小心地捧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抖落了。

“当然是你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缱抱住，升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希冀。

自古桃寄相思，她莫非明白了他的心思？

谁知少女指了指门外，打趣一笑：“同你说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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