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我虽然没多大本事，但给徒弟报仇，杀几个人练练手还是轻而易举的。如何，给我当徒弟不亏吧？”他像是街巷尾殷勤推销小玩意儿的货郎，只不过货换成了他自己。

骗鬼。

“如何，为师威风吧，教你可够？”

一簇一簇的血在她前绽开，似日里灼灼如妖火的红杜鹃，铺天盖地侵她每一寸视线。剑光如练，迅疾如电，剑之所至，如蛟龙潜海，破之势万夫难挡。

她从未见过这般场面。

“扔了。”奚邝轻描淡写。

那些人还来不及说上半句话，脑袋就重重砸落在地。颅瞪大着双，看着自己和同伴的死状，死不瞑目。

奚邝完脸，一抬见愫愫走好远，连忙把帕怀里，匆匆忙忙赶上去。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奚邝瞅她脸平常，没有惧怕之意，便宽心接过帕，胡往脸上抹了抹。

愫愫没说话，只从袖中拿一块帕，指了指他脸上血迹，“吧。”

“哎呀我的好徒儿，为师脚不好，等等为师啊！”

剑风骤起，凌冽剑锋自她前划过。她瞳孔一缩，奚邝剑锋一敛，最终偏离几寸割断了她一缕鬓发。

一缕断丝轻飘飘落于地面，浮在尚且温的血泊上。

他话说得轻松，神也轻松。如若不是手里还提着那把带血的剑，她如何也不能将早晨还在同她抢鱼汤喝的那个老和面前这个宛如杀神附的人联系在一起。

愫愫：“……”她选择离开。

他诚心要装糊涂，愫愫也不能不合，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同他一起回无静山。

愫愫不知该作何回答，顿了顿，瞥了他空空如也的手，问了句：“刚才的剑呢？”

那柄剑光亮可鉴，剑纹繁复，一看就经常使用。她只不过随意问，至于他答不答同她半分系都没有。愫愫对他底的倾诉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他天命之年才得了这么个徒弟，要是被吓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红得刺目，白得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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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为师可威风？”奚邝底些许希冀，参杂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活了这么多年，若非不得已，极少在人面前显过手。不是因为怕人偷学了去，而是人一旦看了，就很难不生惊惧之心，这也是他适才让她好生待在山坡上的缘故。

面来，的汽裹挟着的血腥味扑在她脸上，愫愫心不妙，连忙向西而去。

奚邝收剑鞘，似叹息又似调笑，“不听为师的话，说了待在那儿不要动嘛……真不听话啊。”

威风是威风，也吓得她半晌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