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糊里糊涂说着醉话，不知不觉已泪满面。

愫愫攥双手，沉声：“是荀家。”

都城，荀辜适才回朝述职，便于荀家门遇上了荀喻车。

赵玄言摸了摸她的发，叹：“此番是爹爹不自量力，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扳倒荀家。是爹爹不好，害了愫愫。”

“愫愫来了。”赵玄言抬起朦胧的双，撑着墙角跌跌撞撞站起来，晃悠这走了几步，却又跌了去。

说完，他又自顾自笑：“圆圆若是看见爹爹，又该要数落我喝酒了……也不知，她在那边一个人孤不孤单，有没有想我们。但是，爹爹想她，很想……”

愫愫循着声音过去，只见一人醉倒在院角落，脚边堆满了空酒坛。

朝堂太小，容不一个说真话的人。

荀辜是荀家二房庶，因生母早逝，年幼时抱至荀喻嫡妻膝。荀辜行事与荀喻颇为相似，因而得荀喻之心。

府中空无人，连前几日那看粮仓的老伯也不见了影。不过几日，这里什么都未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赵玄言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摇，“愫愫，罢了，不够的，勿要再去了。”

愫愫将他扶到桌边，从屋端来一碗给他解酒。刚将碗放，便听见他轻声：“愫愫，爹爹想你娘了。”

他以为单凭他一人，就能对抗朝堂的污浊。他以为满怀着忧国之赤诚，陛就能听得去他的谏言。

而朝中文书也随之而：贬儋州通判，永不返京。

是他太过天真，在朗州官太久，早已忘却了官场的凶险和污浊。

愫愫起往外走：“我去将铺当了。”

“不够的，愫愫，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朗州的财税。你可还记得，那个‘日’字？”

这里是府邸最里，被几间存放文书的屋环绕着。仲秋时节，院中的枫叶渐红，仿佛染上了丝丝血意。

多年未来，愫愫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找爹爹住的院。

“为何？”愫愫不解，“今日官府门前来的全是挑着粮的百姓，万一能凑来呢？”

百姓挑来的米粮，除却照赋税应当收取的，赵玄言派人尽数归还。

是她的爹爹。

愫愫踩上落叶，唤了一声，却无人回答。她正要走，却闻到一丝酒气。

一人虽少，但朗州几万百姓，也能凑不少。若是朝廷睁一只闭一只，此事也能蒙混过去。

朗州各来的百姓，愫愫从侧门了官府。

◎

◎　　百姓挑来的米粮，除却照赋税应当收取的，赵玄言派人尽数归还。

离开

瑟瑟秋风中，一声碎裂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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