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战战兢兢接过她手里的刀，说：“姑娘，还是……让婢来吧。”

愫愫没有推辞，她离熟练握住菜刀还差很远。她后退一步，给阿浮让了地方。

“姑娘切姜什么？”

“煮姜汤。”愫愫言简意赅。

“姑娘生风寒了？”阿浮疑惑，刚刚郎中来过，只给姑娘了几副敷伤的草药，没说生了风寒。

“不是我喝。”愫愫垂着，拈了些许姜片放锅。咕嘟的沸汤立刻扬起一缕辛辣的香气，她自然地拿起竹筷拨开。

斯湫这时候从门外来，看到她的举动，奇怪问：“姑娘不是向来厌恶这生姜之气吗？”前几日去风阁用饭，姑娘还说过要掉全天所有姜这等气愤之语。

愫愫的手顿了，只说了句让人摸不着脑的话。

“习惯了。”

斯湫看向阿浮，后者睁大着，一脸茫然看着她。她只得收回目光。

阿浮年纪还小，无忧无虑惯了，察觉不到愫愫的改变也在理之中，但斯湫是愫愫娘亲留来的人，又陪伴了许多年，便是一不同她都能发现。

汤翻，姜片由黄转，香辛气味愈发郁。阿浮将姜汤盛碗，端给愫愫。

“姑娘，煮好了。”

愫愫寻了个由让她们离开，自己端着姜汤走门。刚跨过门槛却又折回来。

“姑娘……还有何事？”

愫愫认真地看着两人，一本正经问：“我平日里……是什么样的？”

年少的时光实在太过遥远，便是她如何尽力去回想，也拼凑不完整的模样。他那样了解她，要是知这副壳里住的是赵愫愫几十年后的灵魂，定会害怕的。

斯湫心里一咯噔。

平日里是什么样的？

她这真的怀疑自家姑娘是不是摔坏了脑袋，哪有问自己平时模样的。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再请个郎中来看诊。

阿浮想得简单得多，她只觉得姑娘就是好奇而已，就像她时常也会好奇自己在别人中的模样。

“姑娘平日里最笑了，笑起来可好看了！”

笑？

愫愫试着抬了嘴角，许久不这个动作，陌生得近乎生。她垂，看着碗中倒映一张浅笑着的稚的脸，有些恍惚。

儿时能够恣意笑着的时光太过短暂，短到她的记忆几乎忽略了它的存在。只记得无尽的疮痍和寄人篱的不堪。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世，爹爹和他，她都要好好护着。

“我知了。”她了，端着姜汤走了去。

“斯湫……我们不跟着去吗？”

斯湫收回目光，摇了摇。姑娘不让她们去，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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