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我这人最擅什么？”莫若空款款说着，睛跟月牙儿似的，“我这人最会让人痛不生，生不如死。”

他亮了一把刀，在她隆起的腹比了一比。“如果现在扎去，是不是就像西瓜一样爆浆？”

雪砚心麻木，一丝慌也没有。死猪不怕开了。她完全被一可怕的宿命攫住了。神直直的。心想，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她和蝼蚁毫无区别。倘若天意要她死在今日，挣扎求饶也是徒劳。可若气数未尽，他随便怎样也杀不死她的。

难不是这样么？曾经的她铆足了力气自不息，最终又改变了什么？倒不如生死由命，泰然之。——雪砚的心冒这一奇怪的想法。

至于她是怎样自不息的，也忘得一二净了。

记忆严重残缺。

雪砚望着窗外，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好了。要杀要剐，请动作快一。”

莫若空眉心一，忽然笑了，“别跟我耍心计。假装毫无求生意志，让我对你丧失兴趣？小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本教主玩心计还没输过呢。”

她讽刺地一笑，淡淡说，“你废话真多。”

他的脸晦暗不明，“看样，你一不在乎孩？好——”雪亮的刀快速一扬，电光火石地刺向她的肚。

雪砚纹丝不动。

刀尖，却在差之毫厘的地方戛然止住了。

两双睛近在咫尺，冷冷凝视着彼此。充满尖锐的较量。但凡谁的灵魂颤动了一须，就可能满盘皆输。

雪砚一将他看到了底。这人是想要她抓狂、恐惧，要她像条小狗摇尾乞怜。炮制死亡并不是他的目的。

雪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朝自己的心脏了去。

恶一冷气，手腕一翻，刀甩了去。“哐当”一声清脆地落了地。他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对她恨到咬牙切齿了。

这觉，就像被人反将一军似的。

莫若空冷笑，“哼，我可真是看了你。男人死了就活不去，跟那些寻死觅活的村妇有何区别？本教主瞎了，倒拿你当个对手呢。”

雪砚心上一痛，漫过了窒息的觉。

她想，原来我男人没了啊。怪不得这心里好难过，像堵满了冰冷的石块。我一定极了他，胜过了自己的命。

但是，她的脑中关于丈夫的记忆十分模糊。

一不记得他的样了。

雪砚一时万念俱灰，活着的心气全都熄灭了。低喃：“生亦何，死亦何惧？你能不能别磨蹭了，杀了我。”

“想得！”莫若空狰狞地说，“我千辛万苦把你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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