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所需的努力，和平时分毫不差。照样叫她大汗如注，累得跟一牲似的。可是意念一动回到外面，真竟只有一层薄汗。

他轻咳一声，一言不发，木着脸门练功去了。

“哦。”

两人没了戏词儿似的，互相怔怔望了一会。周魁发现，明明在谈论一件充满诡异的“正事儿”，却仍冲淡不了妻的致命诱惑。

人已在“画境”中的台阶上了。

先上香，供上新的果和净。瞻仰绣像上的神颜，默诵“九天玄女宝诰”。一系列仪轨完，就到了磕拜忏的环节。

想到昨晚梦中那妇人对自己说的话，雪砚慢慢在蒲团上坐了来。

四里烟云蔼蔼，仙气浮沉。隐约能看清天阶依托在一座仙山上。它就像传说中的须弥山，无止境，几百万里，一直通达遥遥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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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一动——

天阶尽，是她三年后才可抵达的“九天圣母”。而环顾四周，仙雾中偶尔可见草青红，异彩斑斓。但是定睛瞧过去，却又瞧不见清晰的风景。

时至今日，她总算搞明白了，画境中的自己原来叫“意生”。是意念生成的化啊！这个她，是一样的有血有。

雪砚拥着被，独自思考了一会。也慢慢地起了。天光才蒙蒙亮。趁着娘还在酣睡，她略微梳洗，赶功课去了

雪砚：“嗯。他十句话里有十一句是假的。想来也不可能把真相告诉我。不过，四哥还是要小心为妙，千万莫着了人家的儿。”

四哥曾说，在佛家、家的修行法门中，磕拜忏都有刻义理。她虽然还没，却已积了不少福。若非万不得已，是不愿中断的。

匪夷所思。指不定是骗我的。哎，怪我，当时你们恰好来，我一分神就被那厮钻空逃了。不然，他休想在我面前耍心儿”

原来，师父给她两个，是准备这么玩的。

仅仅是盘坐着，却收获了平时一样的舒坦和通透。功德一分也不少。

周魁双臂叉于前，思量了片刻：“你不必自责。他一诡谲幻术，逃脱也在所难免依我看，就算皇后真有这鬼本领，也不大会是通过睛实现的。”

“嗯，不会。”

“想个法试一试便知。”周魁安地理了理她的发丝，“不必多想。我会小心的。”

往常，真在外磕一个，画境中的她上一个台阶。今天却有了微妙的变化。真在外没有动。化在里磕一，就往上爬一阶。

累了一样要，脚也一样会酸。和真无二无别。

“万一你手那些真成了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