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终究是不忍心再“化零为整”了。

雪砚一笑，又用无悔的语气说：“无事。左右我说要把命给你的。今晚再来吧，我也正好可以香消玉殒，笑而逝了。”

他了她闹绪的腰，叹息了一声。

“涵晴院”外已是年味儿十足。一大早，厨房里已炖上了年。荤香四溢，叫蹲在门的大黑狗馋死了，在地上汪了一个小坑。

稍一气就会剐得鼻里疼。

这日，真要能在被窝里躲一躲懒可就了。可转念又想，多少贫寒的人会在这时节里冻死。自己锦衣玉地活着，抱个手炉去请安也难为吗？未免太不惜福了。

像是惊艳于那里的凹线，手带着零碎的亲昵托着那里。

拿新妇寻开心逗乐，真是油爆爆的香，叫人怎么也逗不腻。

一见这只大黑狗，雪砚便知三嫂已坐在里了。

李嬷嬷说过，三嫂是一个驯兽的奇才。若行走于山野中，打个呼哨就能引来一群狼。这府里的猫、狗、无不对她俯首，当她是自己人。

雪砚撇嘴。想起他训诫她看书的话，忍不住回敬：“娶个妻是给你生儿育女的。你倒好，一整晚地抱住了要命。元气都耗去了。吃三大碗有啥用，经得住这样耗？”

雪砚“哼”一声，笑挑她一：“你这嫂猴得一正经样也没了，小心哪天犯我手里，叫你现猴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三嫂笑着走到檐，老气横秋地说：“小雪丫你杵那儿缠绵啥呢？呆呆瞅着人家的娃——别红，你上也会有的。”

周魁被噎得满脸通红。半晌，轻咳一声：“行了你个没用的家伙。也就只有嘴厉害再睡一会，天还没亮呢。”

雪砚红透了脸，大要咬人似的瞪住三嫂。三嫂泼地一笑，嘴一咧就到鬓角了。整张脸被大白牙照得洒亮。“咋的了，小野猫似的瞪着嫂？”

雪砚卯时也起了。去给祖母问安时，遍地霜，素光冷冽。

他掉落一声正宗的“哼”，“不准胡说。你也太弱了些。待会儿让厨房里炖些滋固本之，必须给我吃三大碗。”

屋里开了鸭窠门似的一阵泼笑。

院中空地上，五个小娃厮混在一，拿鞭一只陀螺。得真狠，陀螺怕得团团转。他们是二哥、三哥家的，各个是将门虎的好派。

这是三嫂的狗。

外真冷。

领八九岁的男娃喊了一声：“见过四婶。”惹得一帮小的跟着学，起哄冲她嚷嚷“四婶、四婶”。十七岁的小婶应得笨拙，“哎”了几声，一张脸已红透了。

大老虎彻底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