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后，陆裹了裹嘴抬起，看了看小方桌上的杯，“那个，暄和妈，茶凉了，我再给你倒杯吧。”说着便要起，被陈慧拉住了。

叹了一气，陈慧直视着陆的睛，“不用倒茶了，大娘。”她不让陆回避。

陆抚抚衣角又缓缓坐了来，脸忐忑，糙的手指绞着衣服，说不一句话。

陈慧看了看面前的老人，此时像个了错事的孩一样手足无措，于心不忍，语气又放轻缓了些：“大娘，我今天来不是怪罪您的，是找您商量，看想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这不是个事啊。”

陆抬起，神有些闪躲，嘴抖了抖，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暄和她妈，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家。”说着又低了。

陈慧握住了陆的手：“大娘，我说了，今天不是来讨论谁对谁错的，已经没有意义了，是来找您商量解决办法的，暄和今年二十八了，再拖两年就三十了，她总得嫁人生，云策也是，她俩不能再这样去了！”

陆叹了气，她何尝没想过这些啊，四年前她就知了两个孙女的关系了，夜里寂静，农村的房又不隔音，两个年轻人又克制不住，她耳朵又不聋，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忧虑，再到后来的思考和接受，她走了一段很的心路。她心疼孙女，了解孙女，她喜暄和，认可暄和。她不是没想过让两个人去北城不再回来，可暄和毕竟有爹娘在家乡……私奔——是自古以来留给不被认可的恋人的一条生路，她想成全，可架不住人家爹娘过来阻止啊。

“暄和她妈，她俩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是从小看着云策大的，孩的脾气秉你都知知底的，她疼暄和，再说暄和也要考去北城了……”陆说着说着便说不去了，她不知还该怎么争取。

陈慧叹了一气，脸严峻起来，声音也控制不住变大了：“大娘，你不要人老了心也糊涂，两个小女孩能在一起过日么？！”

陆看了两陈慧，动了动嘴，终究是没再说来话，又低了。

夜更了，天空像泼了墨一般，连着大地，漆黑成一团，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钟明亮正躺在被窝里看书，看到推门回来的妻了屋一言不发，便坐直了。

“谈了几个小时，谈得怎么样？”钟明亮摘掉镜小心翼翼地问。

陈慧叹了一气坐到丈夫边：“买票吧，大娘同意了。”

当陆云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忙着布置店铺的她几乎要从凳上摔来——来北城了，和钟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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