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在他们之间以言语挑拨，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譬如萧纶求粮于我，我自当相助，待其不敌，为萧纪反攻荆南，再与我求救，我当于江汉渡江助他退敌，顺势于荆南驻军。”

孝瓘对此很不解，疑惑：

“父亲为何笃定萧纶不敌？”

澄为他解释：

“行军作战打的就是国力，陈霸先此番劫掠，荆南与岭南两方势力此消彼，而萧纶翻越南岭相攻，补给更是困难。

“而两方主帅，陈霸先崛起于微末，以战功立，而萧纶不过是仗着皇份，才有今日之势，其人并无将帅之才，二人兵，谁胜谁负，哪有争议。

“况且此前陈霸先大掠萧纶军士家眷，战时若以此作文章，萧纶军心必。”

孝瓘恍然：

“原来胜负之论，一看国力，二看将帅才能，三看士卒军心。”

澄补充：

“也不能忘了文地形，当年陈庆之麾白袍军何等勇锐，却在撤军时遭遇一场山洪，一代名将仅以免。”

孝瓘闻言慨：

“果然，天灾非人力所能及。”

澄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其余四统统唤来，对他们语重心：

“天灾确实非人力所能抗衡，但作为统治者，却可以尽力补救，例如地方官员不修沟渠，恰逢旱，民无所，为政者便应该从各地调拨粮，赈济灾民。

“若坐视饥民散，饿殍遍地，便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你须知，作为官员，最大的恶便是贪墨赈灾粮款，这样的人必须得凌迟方能恨。

“作为统治者，最大的恶便是坐视民众受灾而不救。

“你等亦曾读史，当明白小民可欺，君王掌握生杀大权，可以将他们视作草芥。

“但小民亦不能欺，陈胜、吴广斩木为兵于大泽乡；赤眉、绿林推翻新莽；汉末张角在八州之地蛊惑民众三十六万。

“历朝历代都不乏活不去的人暴起反抗，你等祖父亦曾在河北投义军……”

澄话未说完，却听孝琮好奇：

“祖父当时也活不去了吗？”

澄一怔，随即当没有听见。

他还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贺六浑纯粹就是个野心家，一天到晚就想着搞事吧。

孝璋低声训斥：

“五弟莫要胡言，且听父皇教诲。”

孝琮赶捂住了小嘴。

澄对这小儿着实无奈，孝琮顽劣归顽劣，所以五兄弟中，就他挨打最大，但有时候又觉得孝琮的一些行为天真可，不像他那四个哥哥，都跟小大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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