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为何答应让突厥带走俘虏！”

土门咬牙，他并不知嚈哒人替自己赶跑了季式，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总不能每次兵在外，都要留大量兵力防范嚈哒人的背刺。

土门不再言语，片刻后，他又问：

“军中将士真实况，你二人当比朕更清楚，若于栗与突厥人拼得两败俱伤，库莫奚人、契丹人、地豆于人西，你等纵使夺回了妇孺牲畜，又该如何抵御，如今你等该的便是舐伤，休养生息，待将来与朕一同北上，再向突厥讨回这笔账。”

“我等从王一路追击，掳掠其中妇孺接近半数，庵罗辰帐剩余不过十余万人，纵使其搜寻草原剩余民，遭遇此番重创，再难起势，若我等迟迟不归，后方果真如澄所言，孙儿恐三叔难以久持。”

“嚈哒人！”

铁伐、邓叔这才闭了嘴，但说到底，澄只不过是并不愿意现在就与突厥在草原上死磕，正如突厥使者所言，南才是他的第一目标。

“若陛依旧持嚈哒人已经兵，外臣反倒不信了。”

摄图继续劝说：

阿史那科罗之，担任此次使齐营使者的阿史那摄图朝澄再施一礼，怀揣着满腹心事离开。

“孙儿不知，但我相信澄的确兵金山，也已经派人与嚈哒联络。”

，只是路途遥远，暂且不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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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收回目光，回答：

摄图正：

突厥与柔然以燕然山为界，燕然山脉以西，为突厥牧场，燕然山脉以东则为柔然牧区，双方共分漠北草原。

土门闻言，不由对自己年轻的孙儿刮目相看，命他全权负责与北齐的谈判。

退兵

“你也相信嚈哒人会背盟？”

“你也觉得我应该立即撤军？”

摄图没有正面回答：

谈判行得很顺利，这场谈判，说穿了不过就是在维持现有局势，签订一份和议而已，北齐与柔然不指望突厥能将缴获的人畜吐，突厥也不可能再去染指庵罗辰残，没有利益的让渡，便少了许多枪战。

阿史那摄图回到突厥营中，向其祖父土门转述澄的提议，阿史那土门在毡包中踱步许久，询问摄图：

“柔然与齐，如今看似一，不过是受迫于我突厥兵锋，若我等与柔然休兵，庵罗辰压力顿减，没有了亡国之祸，他似乎会对澄唯命是从？正如祖父所言，澄在草原上待不久，所谓天可汗，不过是沐猴而冠，草原上的事，终究还是我们草原族说了算。”

摄图才离开，铁伐便忍不住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