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香消玉殒，澄经历丧妻之痛，他怀抱着熟睡的小公主，站在棺木前，凝视着面容安详，却又消瘦的蠕蠕公主，不发一言，就这般站了许久，回味曾经与她的幸福过往。

殿外，娄昭君、尔朱英娥等人都没有门打扰，就这般静静地等着，蠕蠕公主的死无需谋论，确实与她们无关。

包括其叔父秃突佳，也是一天天看着她因思念故土而把骨给折磨垮了，尤其是经历过一次难产。

许久，澄才开：

“将秃突佳召来。”

秃突佳闻讯，火急火燎面圣，这些时日他着实憔悴了不少，与侄女在洛生活了八年，尤其是前六年，可以说是在燕然馆里相依为命，这份无论如何也掺不得假。

宦通禀，秃突佳以至殿外，澄命人召他来，不等秃突佳见礼，背对着他，始终凝望棺中玉人的澄语气哀伤：

“皇后不喜中土，我若是将她葬在洛，或许她会怨我，希望义兄能亲自将她的灵柩送回漠北，以皇后之礼安葬，她盼了故土这么些年，是时候该回家了。”

秃突佳闻言，泪如泉涌，哽咽：

“外臣必定不负陛所托。”

怀中的小公主被吵醒，哭闹个不停，澄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他屏退了秃突佳，偏殿除了小公主的娘，也不留旁人，让娄昭君、尔朱英娥、元仲华等一人先回各自寝，自己则陪了蠕蠕公主整夜。

到底还是留有现代人的思维，第一次面临丧妻之痛，不到真正的冷酷无。

翌日，澄怀抱小公主，送秃突佳与蠕蠕公主的灵柩洛城，望着他们在一千骑卒的护卫渐行渐远，逐渐模糊，直至再也望不见影，澄才收回目光，时常在群臣面前哭泣的他，背着侍卫们，悄悄抹去了角泪。

十二岁的萧妙淽被送往了金陵馆安置，澄少有过问，仿佛忘了有她这个人，倒是十一岁的宓于好奇，时常往金陵馆跑，向她询问江南风景，居然也成了手帕。

送走蠕蠕公主的当天，澄即诏为参与南征的将士们发赏。

战兵得布绢二匹，州郡兵得布绢一匹，若是在南征中立功勋，另有赏赐，比如此前八公山之战，就已经为参战将士发过一次赏。

此前赏赐是酬功，这次则是酬劳，只要是参与了南征的将士，无论是否立功绩，都能获赏。

不包将官，澄为五万骑卒、十万步卒、五万师共发四十万匹布，十五万州郡兵共发十五万匹布，合计五十五万匹。

阵亡的将士，无论战兵、州郡兵，其家属除了抚恤以外，也能拿到这笔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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