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齐声，却被摆手阻止，只听他继续：

“寿命终有尽，孤不能与诸位再携手同行，阿惠聪慧，但毕竟年幼，孤去后，还请诸位尽心辅佐，助他混一宇，成就霸业。”

“末将誓死效忠王！誓死效忠大将军！”

“末将愿为氏霸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末将蒙王厚遇，乃有今日富贵，若不思回报，与犬彘何异！”

众将纷纷在榻前表明忠心。

脸上浮现欣的笑容，随即又泛起异样的红，只听他继续对澄：

“阿惠，为父死后，你可上表天，请减封国邑，分赐诸将。”

澄从来都是以公为家，即把公家的都看作自家的，当然也不会吝惜一些邑，立即答应来，众将也纷纷泪谢恩。

今日说了太多话，也累了，越发沉重，他靠在澄肩膀上，振神对一旁的斛律金：

“阿六敦，今日孤能否再听一曲《敕勒川》？”

斛律金了眶中的泪，动唱：

“敕勒川，山。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草低见羊……”

在斛律金的歌声中闭上了双，嘴角却微微上扬。

也许他梦见了北疆的大草原，他在那里结识了初恋韩智辉，被其父母以低贱为由拒婚后，又在一次戍守城门时遇见了真定侯娄提的孙女，娄昭君。

她很大胆，才见第一面便指着他说什么‘此人就是我的丈夫，’嚷嚷着非君不嫁，还多次让婢女给自己送钱，他上门聘，真是一个愁嫁的女人。

由于这女人太过持，连她父母都不能反对，谁也没想一个罪的破落，居然攀上了枝，贺六浑在怀朔镇着实风光了一把，当初迎亲回来，他还特意让人绕往韩家门前走一趟，就是要让韩智辉父母好好看看自己的本事：

你们当初瞧不起我，将智辉嫁给旁人，如今我贺六浑娶的是真定侯的孙女！

卧房中，满屋的哭喊声再也听不见了，他在斛律金的歌声中安详去世。

澄将抱在膛，泪模糊了他的双。

年少时候不知事，闹不少父慈孝的笑话，然而真当撒手人寰，澄只觉痛断肝。

了十多年父，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真。

他们明明都已经约定好了，此战过后，由在安养孙教，自己则在洛统领军政，大权独揽，可如今却两隔。

扶灵东归

“王薨逝，大将军自是悲痛万分，然北方初定，人心未稳，还请大将军以国事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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