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尽放心。”

段孝言依言磕：

段荣闻言神一松，赶促段孝言：

泪轻易了来。

“是，阿爷。”

“姨父老病不堪，帮不上阿惠太多，只能指望孝先（段韶）代我为相王与阿惠父的大业尽忠尽力了。”

“孝言，快向你表兄磕，将来为父不在，你需如侍奉父兄一般，侍奉你的表兄。”

澄本要回以姨父寿，何须效托孤之举，但看着他中的请求，还是应了来：

说着，不自觉看了一继室怀抱中才满周岁的三段孝玄，继续：

“甥儿今日之泪可比父王真挚许多，姨父可一定要遵医嘱，时用药，我还等着您的扶持，否则少了您这位母族倚靠，庶弟们少不得要生什么心思来。”

段荣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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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孝先亲若兄弟，你我又是表亲，何须如此。”

澄抹着泪，戏言：

以澄如今的权势与羽翼，就算没了他与窦泰、娄昭为首的母族势力，也不可能再有人动摇他继承人的位置。

受了这一礼，澄才将他扶起：

“姨父虽有留守之名，但无需劳心事务，且安心养病便是，城中一切，澄已然布置妥当，过些时日，等表兄安排好了北豫州之事，他便会领兵洛。”

段荣将视线转向澄，轻笑：

段孝言依言走了近来。

好一会才抚平气息，段荣向候立在一旁的次呼唤：

那时的段荣也才五十，两鬓虽白，但壮志冲销，哪像如今满白发，暮气沉沉的模样。

段荣笑了几声，似乎呛着气，咳嗽起来，澄赶忙为他抚背。

越是对比心中姨父的两形象，澄越是到心里憋得慌。

“孝先在外领军，我死后，他这两个儿就要多请阿惠教导了。”

“表兄在上，请受孝言一拜。”

当年信都建义，澄领民往沧州谋生，担心才十一岁的他不熟政务，特意任段荣为沧州刺史，替他把控大局。

“阿惠还真是相王的儿。”

缠绵病榻的段荣着，略带几分虚弱：

“孝言过来。”

段荣多年辛苦，由县侯晋为郡侯，不让他于父同爵的窘境。

此番巡视河北，全城勋贵少不了要送行，但段荣已经六十龄，澄又怎能劳他抱病相送。

“人老了，难为为孙忧虑，阿惠与孝先自幼友善，荣不会为心，但总放不孝言、孝玄两个。”

说罢，两人尽皆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