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接他话茬说：

“便是教养了孩儿。”

闻言笑：

“哪有人这般自夸，真不知你这厚颜无耻的究竟随了谁。”

却并没有反驳。

开始说起澄儿时的一些事，每每说到趣事，两父总是相顾大笑。

澄注视着角的皱纹，两鬓微霜，突然觉贺六浑真的老了。

早些年在北当戍卒、信使，风日晒，如今虚岁才四十，已经显现了老态。

不止是容貌上的变化，还有心境上的衰老。

往常澄来晋，哪会与他这般追忆往昔，总是直言大事，两人将公事都商量妥当了，才偶尔说些私事。

但终究是那位东魏权臣，他很快将绪离，与澄商量起公务。

“阿惠以为，南兖州刺史该由谁来任职？”

捷报传至洛后，天已经将澄夺回来的萧梁谯州，复名为南兖州，州治依旧设在小黄县。

问及刺史人选，澄本有意举荐王思政，又念及王思政只是亲信都督，因与慕容绍宗统率步卒，并未参与袭取小黄县以及奔袭淮南兵两战。

若破格提为刺史，恐众将不服，于是转而推荐另外一人：

“孩儿与可朱浑元友善，可朱混元与南汾州刺史刘丰私厚，常听其夸赞此人，又探听其人事迹，孩儿以为刘丰或可当此大任。”

思索一番后，发现刘丰确实是一个合适人选。

首先，有可朱浑元的存在，他与澄能够通力合作。

其次，刘丰与岳丈曹泥自灵州来投时，携带了五千人，这些都是曲家眷，如今曹泥在晋担任虚职，曲给了刘丰统率，有这五千人，再加上从河南各州调的州郡兵，即使梁人大军北上，也能守备小黄县，等候澄救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刘丰并非自己嫡系，将来在与关西的战事中南汾州关系要，虽然他们逃离关西，忠诚度没有问题，但最好还是将南汾州给心腹镇守。

看着等待自己答复的澄，心中不禁得意：有这么一个儿，又怎么不让他引以为傲。

每每对镜自顾，看着两鬓间几缕白发，总要慨光易逝。

这也是他逐步放权给澄的原因。

自己能够诛灭尔朱氏，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能够服众的继承人，而上天给了这么一个智谋、手段都属上乘，甚至能够领军征战的儿。

又怎会吝惜权力，而父猜疑，最终在自己死后，继承人没有足够的威信服众，落得尔朱氏的场。

无论原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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