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惠，坐过来。”

“如何使河北士人助我？”

待澄坐，郑重地问：

澄神依旧平静，并无半得意：

父两相视而笑。

“好！好阿惠！好孩！”

玩谋诡计，人心，可太熟悉了。

抚着澄的脑袋，语重心：

“关键在天。”

否则为何连十岁的儿都能知。

“孩儿多谢父亲教诲。”

“河北如何可得？”

“天潜蕃时，与河北士族广施恩义，河之变，尔朱荣囚禁天，渤海氏据河济之地叛。天脱困后，仅一封书信便劝降了渤海氏，天若死于尔朱氏之手，河北士族必定群激愤。”

他拍拍边的蒲团：

“阿爷心中早有定数，何必考校孩儿，当初北镇动，阿爷不愿从贼，与怀朔、武川两镇豪杰共守怀朔镇城。待迁居河北，仅数月，六镇乡民又叛，怀朔、武川二镇豪杰尽皆投义军，无非是北疆穷苦，难以成事，而河北富庶，得之可为王业。”

“尔朱兆得晋，继承晋军队，其势为诸尔朱之首，天也必然会落他手，届时便是为父寄去书信的时候。”

“你继续说。”

“阿惠，往后我与僚商议大事，你可随侍左右。”

“为何？”

兆是如何被玩，澄一清二楚，他组织语言：

“阿爷，若是尔朱氏不杀天又该如何？”

“需河北士族襄助。”

“阿爷是要教唆尔朱兆弑君？”

“孩儿承蒙父亲信重，必尽心竭力，为父亲筹谋大业。”

两父一问一答，再也沉不住气，放声大笑：

“我无天之忧矣。”

“兴许是阿爷视尔朱兆为掌中玩。”

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又问：

这番话一，再不将澄当十岁孺看待。

剑眉微挑，心想自己的反意真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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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故作懵懂，他这个年纪可以聪明，可以光远，但绝不能腹黑。

澄应了一声，继续：

“不，为父要告诉尔朱兆，天负众望，万不能有弑君之心，其人少智，他既会以为我忠心为他着想，又会认定天不可留。”

“阿爷见疑于尔朱荣，方被置于晋州，晋州虽富，但绝非王业所在。如今阿爷遣孙史北上传讯，此举可得尔朱兆信任，若能借此离开晋州，犹如蛟龙海，再不受尔朱氏节制。”

“既然晋州不足以成事，那何可为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