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脚上穿着拖鞋。林幼娴指着第一张初中毕业合影照上鹿有松脚上的粉红拖鞋。

嗯，你看这个鞋旁边白的，是线，拖鞋都断了，我用针线的。

林幼娴又想落泪，她心疼得难受，那时的鹿有松已经去世，母亲有病，家里又极度贫穷，同学们都穿着袜球鞋，虽然有一位同学也穿了凉鞋，但是是鞋，有后跟，而且也穿着袜，只有鹿有松光着脚穿着双拖鞋，显得很扎。

怎么哭了？心疼啦？我都释怀了，你倒难过起来了，别哭了哈，都过去了。鹿有松给林幼娴泪，柔声安。

心里恼火，这个鹿有柏拿什么照片啊。

你的是扯的布的吗？林幼娴接过鹿有松递来的纸巾着泪问。

是啊，很古董吧，你没穿过吧？特耐穿我给的。鹿有松说到后半句，语气明显低落去。

她虽然睛瞎，但能看见些微光，手很巧，摸索着的，这时她去世都三年了。鹿有松回忆起了往事，泪也要来，使劲眨抬，把泪了回去。

林幼娴看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也不再多提，翻过去看中那张照片。

你这时候怎么那么瘦。林幼娴抚摸着三毕业照里的鹿有松，锁骨都突来了，明显营养不良。

熬的呗，立志要考上大学，走山村。我算不算凤凰女？鹿有松也想逗林幼娴开心。

你很厉害！林幼娴由衷赞，毕业照里其他的同学都穿着仔、运动，十七八岁的年纪都了，鹿有松还穿着的灰布，膝盖已经洗得泛白了，脚上也不再是拖鞋了，是一双很旧的绿军用式球鞋。

林幼娴看着照片，鹿有松当年的景仿佛浮现在她前，一个贫穷家靠努力读书走来的孩，来到城市读中，应该是自卑惶恐的吧。

也许后来的人生里鹿有松总是在拼命填补的，就是这时候没有得到的那安全吧。

怎么穿这军用的球鞋。很丑。

便宜呗，一双才五块钱。而且结实，我当时周末要从学校走回家，十几公里，只有它扛得住。鹿有松觉得那时候真简单，二十元买了四双鞋度过了整个中三年。

走回家？林幼娴心重复了一句，为什么走回家，肯定是不舍得坐车。

你穿军训服很好看。又翻到了一张照片，鹿有松穿制服确实很好看，主要是人得五官立，穿衣服很有型。

那可不，你女朋友我，那时可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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