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际说到这里，脸上过了一丝尴尬：“便是自缢的兵备郑大人，每回末将去请领军饷，也是要拿够一成常例的。”

所以现在跪在堂的李参将，其实属于命悬一线，随时会被拖去宰了。

“永平承平百年，兵备荒废，械朽烂。那两千守城兵，实则有大半都是城中富临时募集的民壮。”

“末将麾那些兵丁，平日里连件像样的胖袄都没有，见了如狼似虎的鞑兵，当场一哄而散，只有末将和亲兵还了一阵……大人，亲兵皆亡，全了恩义，末将已然尽力，末将无愧。便是见了皇上，末将也是这句话。”

回到永平城的府衙。

“自天启年以来，朝廷边事吃，靡费日甚。似末将分守的永平，由于百年来从未遇过战事，故兵拨的军资饷银一年少过一年，这其中还有不少朽烂废。”

但是可不是正常况。永平城刚刚光复，穿越众在城里施行的是“军政府”制度，随时可以杀掉任何人——李际负隅顽抗，替鞑断后，被天兵正法了，就这么简单。

穿越众听到这里，一时间倒没人说话了。

听到堂上带着嘲讽味的问话后，李际先是磕了个，然后依旧面无表地回：“大人，当日城破之际，末将手二十余亲兵已然全数战死……若说无能，那我认；若说惭愧，这个委实没有。蝼蚁尚且偷生，末将力战后而降，何罪之有？”

天老爷，所谓的“皇权不县”，其实就诠释了封建制的这一心思想。

一旦有了战争，通常就是由某某侯爵，某某伯爵带着自己手的一帮封臣骑士去参加会战，国王只能把命令到大贵族这一层。

“末将平日里吃的空饷，全都用在了这帮亲兵上。”李际说到这里，脸上肌搐，貌似极度痛心：“就那银，也就够养这兵。”

……

“这倒新鲜！”一旁坐着的天津站站姚建设呵呵一笑，对这位带有后世理念的军人说：“照这么说，死光亲兵就算了事，那你手两千人的守城军都是摆设不成？”

据以上原则，从理论上讲，穿越众是不到参将李际的。这位的上司是山海关总兵，要杀要剐，也该由山海关总兵报给朝廷，最终由崇祯来决断此人。

在这方面，西方得更加明显一些：国王只能和公侯一级的大封建主撕，公侯边的骑士（乡绅）阶层，听命的是自己的封君。

“还真是摆设。”李际闻言苦笑一声，跪在地上对这位说不清楚官阶的绿袄官儿拱了拱手：“这位大人容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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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跪在这里，可有半分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