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熊文灿抚闽这件事，本就代表着朝廷的公开认怂。

“大人，此辈本就是乌合之众。只需去其首脑，再以教化仁德，朝廷大义压服之，必能使余辈心怀念，宵小慑服。”

熊文灿听完这句后，终于将卜老爷鉴定完毕：这就是一个不知世事，只会空谈大义的老夫。

卜老爷这时站起拱手说：“大人，此乃卫教之举，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和嘉靖时期全面海禁刚海盗不同的是，当明王朝这艘破船挨到了崇祯初年，就已经没有海军能用来制裁郑芝龙集团了——是的，熊文灿当初来福建，本原因就是朝廷已经拿海匪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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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照后世的级别来算，像熊文灿这封疆大吏已经妥妥是中秧委员级别。如果照老熊现在的圣眷来讲，假如他明天回朝任官，崇祯必定会赏他一个九卿之位。

卜老爷当然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然而就在他张准备再说什么时，站在一旁的熊府随已经用中气十足的咏叹调模式喊了“送客”两个字。

“事后朝廷再请老去诏狱走一遭？且让你这妄人看笑话？”熊文灿腹诽完这句后，心已然怒极。但他的养气功夫到底了得，所以面上依旧没表现来：“若是那曹氏兵犯我福建又当如何？”

九卿就相当于后世了局，这个级别无论古今，都是可以参与国是的层人。

说完老熊便端起了一盏透明的玻璃茶碗，但没有喝。

到了熊文灿这个位置，虽说只掌福建一省，但他有的是渠了解天大事，也必须了解——王冠，必承其重，搞不清楚朝廷动向的封疆，不是一个合格的封疆。

层人自然和普通官员不一样。无论是信息获取，还是看问题的格局，思路，都和普通人不通，某些时候甚至看上去是相反的。

……

那么事最终是如何解决的？地球人都知：曹家军手，一个俩。莫说郑氏匪帮，其余闽海所有海盗都被曹氏一网打尽，从此海波平静。

在这况，对于卜大醒同志今天所说的这一堆话，熊文灿是真正嗤之以鼻的。

杀朝廷经制大将？松明有以教我？”

于是卜老爷只好转走人，伴随他背影的，是熊文灿冷冷的目光。

想到这里，原本心恼怒的老熊顿时变得意兴索然。于是他和颜悦地对卜老爷说了今天最后一句话：“此事容我三思。”

老熊当初是因何来到福建的？……海匪猖獗，官兵连遭大败，总兵狱，闽粤沿海动不安，原本就四冒烟的朝廷实在没办法，遂委派熊文灿闽招安郑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