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他惊喜的是，这一次的传言居然是真有其事：不久前的一天，年轻的郑大龙在中军帐召集全大小掌柜们，当众宣布了一件大事——他要去福州和官府大老爷面议招安事。

不提事后各路掌柜们纷纷扰扰吵吵闹闹，就杜德伟本人来说，这的的确确是好消息一条。所以，两天后的清晨，他还专程驾船去给大掌柜送了行。

……

不料大掌柜就此一去不复回。

从各家掌柜埋伏在福州的探传来消息的那一天起，中左所附近的海盗大营就开始变得混起来——探们是陆续在6月旬，郑芝龙船队从福州发后的那几天里乘船从福州码回到中左所的。

福州距离厦门的直线距离只有200公里，换算来也就100多海里，即便是再慢的船队，3天功夫爬也爬回来了……然而直到后发的探们陆续回来，所有人也没见到郑家船队的踪影。

到了7月5日之后，各谣言便再也压不住了——因为被掌柜们疯狂撒去再探的大批人，从福州城溜了一圈回来之后，还是不见郑家船队的踪影……

海盗们是没什么信息制概念的，所以当这一次的大批探回来后，舆论市场顿时就开了锅，各各样的真假消息开始大行其。

有说是熊文灿当日借着送行的当，封了福州外城，暗中调齐抚标锐，将郑芝龙一伙围杀在了福州城外，当时杀声震天，城南码上血漂杵。

也有说大掌柜先是被熊文灿引大帅府，然后熊某掷杯为号，大掌柜当里就被两厢冲的伏兵捆缚，这之后熊文灿先是当众宣读数条郑逆大罪，然后请御赐的尚方宝剑，就地斩了大掌柜的颈上人。

……一讲故事的人绘声绘，听故事的人全神贯注，恍若亲临。

最接近真相的一条传言是：郑家船队在外海遭遇了官军大队人的伏杀，全军覆没。

然而偏偏是这条传言在海盗层这里最没有市场。要知，现如今能在中军帐里有一把椅的掌柜，无不是手中有百条船以上的大帮首领，这些人消息灵通，明，所以绝不会相信此等谣言。

掌握着第一手最真实信息的大帮掌柜们，现如今普遍倾向于最平淡的那条答案：郑家船队在外海遭遇狂风，全军覆没。

……朱八八说过，刨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的那条就是真相，无论它多么匪夷所思。

掌柜们也是这么想的——尽狂风将5条大福船800人全数没这事听上去有低概率，但是这个结局在他们看来，就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因为他们知熊文灿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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