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的觉很不好。

“对，天黑前最多到桃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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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号上只有一台需要定时更换电池的发报机，并没有备导航雷达，所以在暗礁密布的舟山群岛，德号一样不敢夜间航行，这样一来，战斗就必须在白日发生。

谢家的福船，在午3这个时间段，正在宁波近海的穿鼻岛一带航行。而得知福船大位置和航速的德号，很容易就能算福船在接来4个小时的最大航行范围：每小时4节左右，天黑前福船最远也只能南到桃岛一带。

德号的两位当家闻声后，不约而同地趴在海图上，开始笨拙的用手指比划着距离：“这是要走螺？”

果不其然，当谢试探着命令船队降半帆之后，前方的沙船脆将主帆也降了来，只留两面副帆在那里半死不活的带动船只前行。

理论上说，舟山群岛附近现一艘沙船，也很符合逻辑。

或许是风向不合，当“滴滴”的电报警音从定位仪上传来时，已经到了午三钟。

17世纪所有沿大陆海岸线南北上的中式船，天黑后都要找地方避风过夜。所谓的“针路”里，也包有航线上适合过夜的港湾资料。

船队清晨起航后，起初是沿着桃岛和虾峙岛之间的平稳南行，沿途无事。

……

要接收到信号。

“最多4节。”

“穿鼻岛。”几分钟后，韩祖德扔铅笔，肯定的说了这三个字。

……事实证明，陈火丁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当天晚上，兔和猎人就分别歇在了桃岛上。只不过猎人在岛南，兔在岛北——猎人有充足的时间赶路，所以抢在了前面。

“起帆，去桃岛！”

韩祖德这时看着手掌机大小的定位仪上传来的画面，急忙跑到海图前开始计算，可怜陈二爷看不懂那块晶屏上不断变动着的k数字，小黑，波纹圈，所以只能在一旁着急。

……

10分钟后，陈火丁正式达命令，于是德号上的手很快便升帆起锚，直冲西南方而去。

“船速？”二爷张问了关键问题。

然而当船队驶虾峙后，况隐隐变得有些不妙：骤然开朗的海面前方，突然现一艘沙船。

这就简单了，位于福船和桃岛中间的德号，现在可以轻松赶去桃岛睡大觉——无论福船在周边什么位置过夜，德号都可以在第二天清晨发，守株待兔，堵截之，猎杀之！

然而当望斗里的伙计声告诉谢，前方的沙船只升着半帆的时候，十五岁就海搏命，历经风雨的谢，知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