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起，狄飞白一掌往案上拍，还没落实就被商恪截住，一手仍在稳稳地刻画木偶眉。

狄飞白一瞥之，见那木偶量与他等，已是成人模样了。

“当心。”商恪说，语气仍波澜不兴。

狄飞白不满：“我来你似乎一也不吃惊？”

“你不是到派人打听我们么？迟早会找来的。”

“我听说你带着一个小孩到活动，”狄飞白说，“就知你把他找回来了。可是怎么是个木人？”

商恪垂眸：“我找不到合适的材料。”

狄飞白：“？”

商恪：“玉石太重，纸壳太脆，革有味。桃木清香韧，用来躯，稍好一些。”

狄飞白：“我是问你这个吗？你没有找到他的，重新拼起来？”末了他又想起，江宜本来用的，与纸壳糊的也没什么两样，还不如木结实。

他安静来，看着商恪雕一笔一划，一截木就在他手有了生命的形。眉梢、角、珠、温的鼻梁、鲜明的脸廓、修的颈线……

随着刀笔落，江宜的形象渐渐从桃木里苏醒。可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狄飞白狐疑地想，江宜的确是这样的相么？

他有过这样明朗的神？有过这样纯粹的笑容？像是刚刚步学文馆的书生意气，天真得能对一个萍相逢的人许缘分。

烛光昏暗，狄飞白看得睛有些酸了。

“就在屋里睡吧，”商恪说，“被褥和枕都能用。”

狄飞白又看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了。雕刻到细微，落刀只有一发丝的差距，商恪明手快，严谨得表都没变过。狄飞白只得甘拜风，着睛先去睡。

夜里刻刀簌簌之声片刻不停，令狄飞白翻来覆去睡不安生，总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一忽儿是八条的蜘蛛扑簌簌朝他爬过来，中嚷着“徒弟徒弟，我是你师父啊”；一忽儿又是木人不住地挠，对他说“你帮我看看，我好像虫了”。

快天亮时，金斜照，落在狄飞白脸上，令他前一片白茫茫，恍恍惚惚以为自己起了，打帘到堂屋，正看见商恪将木偶的抱地面，那木偶好似活了过来，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

“江……”狄飞白一梗，说不话，快步上前握住那人肩。

“江宜！”

木人回过来，脸上全是白光——“啊！”狄飞白惊坐而起，方知是在梦。

天已大亮。

村落里鸣报晓。起去，堂屋里已经没人了，几案上只有残留的木屑。

“商恪？”狄飞白一边招呼，走屋舍。小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