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掉落路旁一声轻响。

那人似乎是在叹息，他从剑客襟里摸到一卷古轴，了声谢，收背后书箱里，接着便转离开了。直到他的影远远消失在雾气，剑客仍僵持着劈剑的姿势，不敢稍动，冷汗不住顺着额角淌落。

背着书箱的人走雾，来到天边。

天边有清池玉楼，飞岛悬台，三清之气犹如一般倒挂台阁，天音渺渺，紫霞生烟，乃是世外不为人知的仙境。商恪携着书箱，踏云而上，到得凌空悬台。悬台外有一方明镜似的湖泊，便是可窥人世百态的圆光池，此地本是世外天一众神君群议聚会的场所。

玄门关闭后，白玉仙京因被李桓岭攫取力量本源而沦为废墟，跟随他将飞升的仙班亦都成了梦幻泡影。世外天的神君则自认有罪于天地，自囚于悬台，不再涉天法度的运转。

商恪为寻找落的天书，自当日山巅一别，就再未回过世外天。今日得上悬台，却不见神君，只有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在半空中浮动。

“你来了……”光影说。

商恪在这些团团簇簇的光影间穿行，辨认熟悉的气息。

“吾等行将消散了。改天换地后，万运行的规则也发生了改变，新的神将在不久后诞生。”

天地规则改变后，旧的神格不被承认，即将被天抹去。此时便连形都无法维持，只剩神格诞生之初的一团团清气。

“你找到他了吗？”光影问。

商恪放书箱，箱所藏天书与碧心散发莹微光。

诸神化作的光雾围绕书箱，青女的声音：“天地之广，大海捞针，竟真给你找到了。”

商恪答：“那朵，不知何故，似乎收纳了当年江宜母亲的魂魄。它一路指引我，在嶂山的湖泊里找到了碧心。”

光雾中发数声赞叹。

“留得三魂七魄在，尚能重塑躯。”

商恪默然摇：找到碧心后，姚槿终于放牵挂，魂魄已离开恒，回归天地脉重回去了。

虹霓的声音问：“既已找到碧心与天书，为何不唤醒江宜？”

商恪：“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当初江宜受到秽气侵害，天书亦有所污染。敢问诸位可知天何还能寻得无？若不将天书净化，就算重塑躯，只怕他仍会受秽气困扰。”

屏翳遗憾：“无仰赖雨师的神通，雨师消散，无也就此绝迹。也许，你可以等上一百年，待新的司之神诞生。”

青女：“商恪，或许你不愿承认，但秽气停留在江宜里，早已成了他的一分。凡人的人格，在大多数人看来，似乎正是由他们的经历与记忆构成。如彻底摒弃了秽气，也许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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