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那抔了。

重华看了许久，无法将锦染血的画面从脑海中洗去。最终她还是找来一只瓷盅，将小装盛起来。

捧着瓷盅转之际，生因观主就在屋外看着。

“前辈走了，事前托我为她寄个东西。”重华说。

生因观主却对法言的来去并不在意。世之中，每天都有许多人丢掉命，一个自己找死的人在这洪里并不算什么。

生因：“霖已落锁了，施主最近日还是不要离开庙，外面得很，等避过风再说罢。”

重华摇：“我已答应了前辈。再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拖延。”

生因劝她不住，只得说：“世之中，唯自保尔。城中匪兵横行，若是此刻开门放了刀枪箭雨来，千年霖与众位的命可就危险了。”

重华：“我快去快回，只要一炷香的功夫。”

生因却不答。

相顾无言，重华明白了她的意思。

“观主，不必你开门，给我一架梯便是，我翻去。”她。

生因苦苦相劝：“施主何必急于一时，以犯险？便是多等上些时日又何妨？庙里屯粮尚够一月之期。”

“去之后，我就在城里找个别歇脚。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只怕这对前辈而言意义非凡，她既在最后一刻托付于我，我必会为她送到。再者说，上有朝廷在，朝廷在王法就在，这世不起来。”

重华执意要走，便回去房中收拾衣细。生因替她在仓廪里找到一把梯凳，重华将之搬到后院角门东，架在檐瓦。庙里留的女冠得知她要走，皆从雨师殿里来，站在廊庑远远看着这边。

“施主……”生因观主为她扶着梯凳。

重华爬上墙：“观主，多谢你这些日以来的收留，飞霜告辞了。”她抱手执礼，语罢一跨过墙瓦，倏忽间影就消失了。墙后一声闷响。

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原来她叫飞霜？”

生因观主叹息，招呼众人收走梯凳，依旧返回雨师殿去。

重华护着瓷盅墙，背上垫着一个包袱，就地受而起。

那包袱里装着的除了她当掉珠玉玛瑙换来的路费，还有生因观主的粮净。生因不敢开门，生怕军一刻就攻城，霖有雨师庇护，一旦离开霖那就生如朝瞬息逝去。她劝不住重华，只好给她吃的喝的，以防她宿街。

钻狭巷，一队传令兵正策经过，队看见孤一人的重华，喝：“赶快回家，关好门窗！不得随意走动！”

重华抱着瓷盅后退半步，为战让，被扬尘呛得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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