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什么？你知岳州现在是什么形势吗？”

狄飞白一哂：“若是从前我应当会说好得不能再好。不过现在，我也拿不准。那捞尸人说，我掉山渎的时候已经死了。”

“是真的，”狄飞白自己却很平静，“我自己能觉到。那时候我去了一个地方，发生了……一些事，可能有魂魄窍了。之后随波逐，漂到了山渎，被那捞尸人救起来。我记得好像是听见了雷声，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颠了个儿，然后就醒了过来。大概是魂魄复位了。”

郑亭：“……”

狄飞白将牙飞剑拍在漆案上，剑格已经松动，轻易弹开其中暗藏的机关。郑亭看看牙飞剑，又看看表弟。

狄飞白说：“这把剑是我拜师学艺的第一年，我爹亲自锻造送我。我自以为很了解它，可是……”

郑亭再次：“……”

“如果它是空心的，牙飞剑应当很轻才对。”狄飞白说。

“胡说八什么？”郑亭责备。

“顺路而已？你这话叫王爷听见，又该伤心难眠了。”

狄飞白微笑：“我爹？别在背后骂我就行。”

他察觉到表弟上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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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短短数月不见，他上旺盛的力就好像被一盆冷浇灭，从神里一丝冷。

郑亭拿起剑格端详，似有所悟：“这里面是空的？”

郑亭想起那个神神秘秘的人：“好吧，那你是去了什么地方，差儿死了？”

“你不知？”

“我醒来就已经在山渎，”狄飞白说，“既然离岳州近在咫尺，便顺路回来一趟。”

郑亭听他话里有话，疑：“你又什么了？”

一连串问题迎面打来，狄飞白反问：“你想让我回答哪个？”

狄飞白说：“你不相信？江宜以前说过，雷电是二气相薄而生，也许雷雨天就是会发生一些怪事。”

“什么意思？”郑亭问。

郑亭听乐了。

“我该知什么？”郑亭疑惑。

郑亭打量表弟，总觉得他好像生病了似的，没什么神气：“你还好吗？”

狄飞白十一二岁就离家走，一别六年，再次相见时郑亭却顷刻就找回了从前相的默契，狄飞白应当永远是恣意嚣张的，愤愤不平于一切不公的人与事，而乐于剑相助。这是他心里一分永恒的特质，就像上的胎记一样，不落在人群的哪个角落，郑亭都能一找到他。

这回狄飞白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郑亭以为得不到回答了，才听见他说：“当然是死了才会去的地方，否则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