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给他指了路，就见他顺手摘墙上的蓑衣斗笠，往上一。

“喂！”

那人只：“我还回来还你。”罢了便矮钻雨里，着蒙蒙亮的天往县城方向去了。

世不好，怪事少不了，那人随佩剑，上有血腥气，不好招惹。艄公只盼他赶一走了之，千万别回来了。

雨连绵不绝，今日天气更加不妙，山渎黑泛滥。艄公见势不好，罢工没有船，一大清早就着余火烤了粮吃，收拾收拾准备城里找人收了那些铁甲。军队的甲胄不能在市面上通，私买卖被官府抓着是要定罪的。不过一打起仗来，什么生意的都有了，艄公自有偏门。

他正要发，太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却隐藏在厚重的云层里不见光明。只见夜里那个怪人又回来了，浑淋淋，衣摆上渐满泥。

“还你东西。”他如约脱衣帽，给艄公。

艄公瞠目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人还回来嘛？

“雨又大了，我坐会儿再走。”那人说，在屋外门阶上坐，半漏的茅草有一溜雨径直溅在他衣角，他也浑不在意，一副很孤寂的模样。

艄公心觉妖异，不肯再穿那蓑衣，又畏惧于那人的杀气，不敢言赶他走。只好守着一屋铜铁，陪他等雨停。

那人一坐就是好些时辰，雨歇了又落，落了又歇，没有止境。路面已全数化作了泥泞，裹着碎石泥块河川中，天无比邃，闪电好似倾泻的银，无边际地动。艄公试探着问：“壮士，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了呐。”

那人跟没听见似的。

他给人一很怪的觉，虽然就坐在前，却又好像在很远的彼方。

他不说话，艄公无可奈何，只得心中默念“百无禁忌”，收拾东西架了锅煮粥。一夜过去没吃东西，气一飘门，那人闻着味儿回。

艄公：“……”

那人沉默片刻，问：“吃你一碗粥，多少钱？”

艄公彻底没脾气了，他早就把人浑摸遍了，除了把剑什么也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呐？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啊？我这里死人生意的，别来碍事。”

“你不卖粥，那么，把这里的死人卖给我吧。”

艄公听罢嘲笑：“有名有姓的死人，我收五十文捞一个。没名没姓的，都扒光拉去葬岗扔了。壮士，这里面哪一位是你熟人？”

那人依旧很平静：“全我都要了。”

艄公的表很明显是觉得他疯了，那人淡然：“这些都是岳州的军士，你把军甲扒来卖钱，不怕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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