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天故，此何足辞……

在那斜风细雨里一剑光划破天际一瞬夜晚明耀如昼。

屋上饮酒的剑客消失了。

画作破为两半，跌中，再也没有一双手将它拾起。

生因

一夜明月千里，凉风生莲叶，船行天河中。

这样的天气里，似乎正适合卧船小憩。不知过去多久，盖在脸上的书卷划落，江宜睁开睛。好天良夜金波碎，景不醉人人自醉，船艏渔火微光，摆着一盘残局，江宜翻坐起，一手支颐百无聊赖，审度棋局。

若是让狄飞白见了，说不得又要挖苦一句“臭棋篓”。

两个人但凡有一个懂棋，都作不这样的局面。

江宜想起这话就忍俊不禁。可是，今夜他的玩伴呢？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落灯。

天际已然破晓，他等的人还会来吗？

东边的浮白之光愈发耀，笔直得像一把剑的锋芒。江宜起，遥望那光——远而来的利光瞬间爬满天空，夜幕应声破碎，顿时明月、莲池、渔船，一切虚假的形象都烟消云散去，留的真实，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客房。

江宜靠坐罗汉榻，案几上的确摆着残局，棋桌边的确有卷书。

此时此刻，棋桌从中裂开，书卷亦化作碎片，犹如被无形剑气摧毁。

江宜翻过手掌，掌心亦现一刻的伤痕。

即使在幻梦之外，也能凭一剑破开梦境，并给他留这伤的，除了商恪还能有谁？

狄飞白从外面回来，上沾着风雨，他脱雨披挂在墙上，见江宜对着棋局发呆。

“怎么了？”

江宜淡然：“没怎么。他不肯见我。”

“哦？”

“那幅画应当是被他毁了吧。”

狄飞白这才认真看了他两，评价：“这只能说，他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你想不见就不见，想见就能见。”

江宜有些意外，狄飞白还能说这人话，随即笑了。

狄飞白绕过短榻，倾推窗，半支起一条隙。江宜举书挡在脸前：“雨了？”

街上不时传来阵阵急促的蹄声。

狄飞白：“护府军的传令兵。不知是有什么动作，看来是你的计划奏效了。”

江宜不喜酷暑与雨天，躲在一旁看书，狄飞白继续说：“你让布警语看见的那个梦，令他陷失心疯，几乎就是告诉了皇帝，一年前在李裕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那个皇帝叔叔，对李裕忌惮已久，又值多事之秋，一旦被他抓住把柄，一定会找机会发难。”

“那你认为呢，郢王有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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