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脱了斗篷，一张似是而非的脸——描了眉、修了鬓角，发藏在巾帻里，扮作男儿相，但那确实是重华的五官无疑。

“师父师公！果然是你们啊！”

狄飞白一脸隐忍，往旁边一让，一个人形倒来——车里还有第三个人——不过是个业已过去的人。上穿着中使者的青缘领、赤罗裳，脑袋鼓起半个拳大的包，见是被打过去的。

江宜与狄飞白得车，重华：“别在意，这人是里的采买，本来奉我皇的懿旨办事，被我半路劫了他的车。”

拉车的青额心着一枚独角，与狄飞白烟信号的兽首一般无二。鲜亮，幽黑的睛静静盯着抚摸他的江宜，那双里竟然与人相似的绪。

“这是我皇养的，”重华见江宜似很喜青，解释，“已有五六十寿了，里外都认得，只要坐这车，一定能顺利放行。”

“你今夜怎么会现在城门？”狄飞白问。

重华：“自从你们离开名都后，父皇对我束得愈发严厉了，哪里也不许去，还让狄静轩派人盯着我。狄静轩那家伙我打不过，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离开。所以我找了个借去陪皇，就等今天这个机会呢。今天采买，我劫了他的车，本来打算城之后就溜了，经过国都大时候，看见狄静轩调集皇城禁军前往慈光院护驾，就躲了一旁的偏巷里。那会儿天上竟然是红的月亮，一会儿又挂起彩虹，太常寺的士都来了，那形当真是骇人！可是没多久一切又消失不见，好像了一场大梦。我看见师父从乌衣巷里来，和师公一起往城南去了，就一路悄悄跟着，这才在城门相遇。”

狄飞白闻言，看了江宜一。

江宜两手一摊：“我忘了还有她，没将她画去。”

狄飞白狐疑：“你是故意的吧，当真没看见她？”

“士们用风罗盘移山填海，”江宜不好意思，“连路都看不清，哪还看得清人呢。”

“你们要去哪里，带上我吧，师父！”重华，“我有钱！”

狄飞白冷笑：“你知我们在什么事？明天一早，兴许我们就变成通缉犯了，这样你也要跟着？”

“通缉犯？哈哈哈，你和师公？”

重华忍不住发笑，却见狄飞白一脸严肃认真模样，一时反应不过来，脸渐渐变了——江宜与狄菲白，一个是朝廷命官，一个是她堂哥，为什么会说这话？

狄菲白：“不然你以为，在国都大看见的真是一场梦？”

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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