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方才你没有说话，我却知，你心中有所不满。”

商恪蹙眉：“魏侍郎讲话不留余地。陛有所不知，他此前已经对江宜过杀手，为仙官，却手追杀凡间之人，是否得太过？”

画似乎盈盈一笑。那画上的神人貌态端庄，衣带当风，光蕴转间，简直活灵活现。若非一墙之隔，当真似神曜陛款款降临前。

早在商恪化灵智以前，陛的就已湮灭。可是，在他混沌时期的记忆里，亦有陛或临阵执剑，或当朝祭天的场景，那翩然若游龙的惊绝姿，常常现在他梦中。

“商恪，实在抱歉，”画却说，“自我受困于画中，仙官们便不大听话了。”

商恪：“……”

“你受托保护江宜，”画中说，“我知你心中对他颇有谊。”

“我……”商恪意识开，却不知要说什么，“什么谊？”

画声音里带笑：“是吗？”

“？”

“你苍生众黎，陪伴他们生老病死，这与你对江宜，是同一么？”

商恪一愣，似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日江宜郁郁离开白玉京，站在云上往一时，李桓岭也说过同样的话。商恪却费解，他本来是个无心之，修行百年也只为修一颗心。

画中：“我亦心我的民。就是责任，商恪，听取凡人的愿望，守护天太平、百姓安宁，就是我们的责任。这心，我何尝不与你一样？其时江宜登上白玉京，你还记得，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么？”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听得此问，商恪莫名有不好的预。

“我答他，”画中的神人眉目温和，微启的齿间吐两个字，“宿敌。”

轻飘飘的字好似画里送的风，落在大殿辉煌的金砖上，连丝尘埃也不曾惊动，却让商恪蓦地一痛，像十六年前心伤他的那一剑又重现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的当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陛为什么会说这话。画中：“很奇怪么？江宜却毫不意外呀。我倒觉得，这个问题虽是他提，他自己却似早已有答案了。魏卿事虽绝，所说的话却未必没有真相在其中。当年世外天为什么会选择江宜？”

这个商恪是知的，他从未怀疑过：“天书台被毁，人间秽气太重，将有灾难。世外天认为人间需要陛您这样的人，解民于倒悬。祂们用圆光池窥视人间，正好江宜在观庙里许愿。”

画中：“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取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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