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眨眨睛，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海的涌动。

伊师鸷拖着一伤，到得阿舍边：“大王，追击我们的敌兵暂时撤了。狼骑还剩十三人。须得尽快回到族地，等孔芳珅反应过来就晚了。”

阿舍目不转睛。

伊师鸷：“大王！你在看什么？”

那是伊师鸷看不见的——战场的尸山血海中，弥漫着纷纷扰扰的黑雾气。阿舍第一次看见那些黑的东西，是在他兄的葬礼上，那是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但觉上不怎么友好。

黑的雾气里钻来两个人。

“呸！呸！”狄飞白猝不及防，吃了满黄沙，“这什么鬼地方！”

“这里是……这里是……”江宜环顾四周，“啊！是阿舍大王，好久不见！”

阿舍：“……”

伊师鸷：“………………”

“鬼、鬼啊！鬼啊！！”

伊师鸷惊恐，护在阿舍前。他中所见形，乃是满地死人里忽然爬起来两个，俨然尸鬼复生。不远十三名狼骑残兵听得惨叫，瞬息刀。

“不是鬼，是神使，”阿舍说，“啊不不，是巫，是巫啊！放刀！”

数息后。

碛西荒漠，十三名残兵掩护阿舍一行向金山旧王城撤退。绝域苍茫，日轻薄，山脉远投的影，不知还埋伏着多少危险。这一支兵原是由阿舍亲自率领，往西绕过额尔浑河，去偷袭在石城作战的孔芳珅左轻骑营。

然而不意中了埋伏，被人一路追逃，方在快到旧王城的时候甩脱了追兵。余的匹不够数，在无遮无拦的荒原上撤兵，没有匹就是找死，不过现在幸而江宜来了。

江宜怀里掏数只挂脖，分给众人：“疾风令行，百无禁忌，来来来别客气。”

“…………”

“这什么鬼东西！”伊师鸷心中警惕未消，不肯接过。江宜与狄飞白两人场的方式令他完全摸不着底细，加之突然找上门来，用意不明。倒是阿舍并不介意，对江宜给的东西很兴趣，打开挂绳上的黄纸团，当中是用朱砂写的鬼画符。

狄飞白自己脖上也挂了一个：“一步千里符，不懂吗？逃命用的！”

众人将黄纸团上，转瞬间倍轻盈——“走你！”狄飞白击十数掌，打在各人后背，顿时黄沙飞满天，一烟尘过后，原地已不见一人，只余天边火烧霞云里的数个小黑。

一行人脚倒腾不停，疾行掀起一路飓风狂沙，大风得伊师鸷合不拢嘴：“呜啦啦啦啦啦啦啦——好神奇！太神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那路的尽，金山犹如一只为天神所弃置的兜鍪，静静卧伏在原野，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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