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狄飞白低低答。

“是的，”江宜颔首，脸上自嘲似的微笑，叫狄飞白吃了一惊，“阙剑是天珍宝，即使想将他据为己有，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檐，风铎缓缓转动，峰只有云海翻涌的浪声。

在片刻的安静里，狄飞白思绪万千，他隐约到自己窥见了历史的真相，然而又无从捉摸。

“倘若事实正如你所说，那你现在的境岂非很危险？凭你与商恪的谊，圣祖连一个老师都容不，又岂能容你？”

他偷觑江宜的脸，天光里，江宜那张不见温度的面孔上神平淡：“我同他有什么谊？”

“……”

狄飞白心：这是又闹什么别扭？

李桓岭杀冯仲，乃因他忌惮能够代替他执剑的人。冯仲可以在阙剑上刻剑诀，可江宜连一把剑鞘都得不到，在神曜皇帝中哪里算得上威胁？

江宜笑：“你不是向来推崇神曜皇帝，骤然得知这些隐秘事，心又作何想呀？”

狄飞白白：“这只是你的猜测。说到底，只是一可能。也许圣祖杀冯仲，确因他罪孽重，不容于天地。”

他只是唱个反调，江宜却：“你说的也不无理。”

狄飞白等了半天，不见文，江宜竟然不与他争论，就这样结束话题了。

“就完了？”

江宜好笑：“三百年前的事了，谁知真相？就凭这些自传的一面之辞？当年庄公羽写传记，特意用书蠹遮盖住字迹，活着时不敢公之于众，数百年后书虫都死去，方才能令这些文字现世。你刚刚打开笔记，纸页里飞的灰尘，就是那些书蠹的尸。”

狄飞白脸大变，回忆起呛的那几灰尘，面菜忍呕。

江宜却不以为意，将被狄飞白丢开的笔记捡回来，逐页翻开。这些文字虽只是记录日常，并无半句暗示，其中却隐藏着无数违和的细节。譬如，商恪分明说过，李桓岭自飞升之后就被困在玄天大殿寸步不能离开，又是怎么堂而皇之地现在鸣泉山庄公羽的面前？

他想起白玉京那场匆忙的拜见，的确有一瞬间，画里的神曜皇帝给他一十分熟悉的错觉。江宜默默想：李桓岭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一言就将自己指为宿敌，可什么人他的敌人？

江宜：“徒弟，如果……”

狄飞白：“？？？”

江宜却不说话了。

“逗呢？”狄飞白莫名其妙，“有话就说。”

那厢差吏将先前从大殿拆的抱联搬了回来，站在斜廊外等候吩咐。狄飞白拍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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