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实中的时间不会为谁停留，一年过去，连徐沛也要离开学塾。

“你分明也不喜这场合，怎么还能耐？”商恪说。

江宜奇：“我哪里不喜了？与友人久别小聚，不是一件事么？”

“你骗不了我。你脸上在笑，话却很少。”

“……”

“不过这群小太过闹腾，你不喜也属正常。”商恪自己说服了自己，又展颜一笑，陪江宜慢慢走夜里的巷陌，“回雷音阁？”

“……回。”

江宜迟疑片刻，意识到商恪其实是很锐的。断念也是断，任何杂念在商恪面前都无所遁形，想要瞒过他可不容易。

商恪这几日尤为悠闲，借住在雷音阁，江宜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似乎在须弥山上从未有过一言不合分扬镳，依旧是在名都梅园里同吃同住的光景。且与法言人井不犯河，各自相安无事。江宜有理由怀疑，这两人此前早就认识了。

法言人来历成谜，份成迷，江宜已经习惯发生在她上一切不合理之了。

“你最近晚上不睡觉，夜观星象观个什么结果？”

白日晨练，法言人问江宜。

江宜正舀浇，闻言答：“我看见西北、东南两秽气冲天，星云黯淡，有倾覆之征兆。师父，弟有一事不解。照理说，清浊二气自有其净化的途径，自当是生生不息、周回不止，可我初到沙州与东海时，那里秽气淤积，十分可观，已到了影响人心的地步。我以禳解之术，或有各奇遇，驱散了秽气。到今天尚不足一年之期，如何又积累了这么多污秽？”

法言人淡然：“你个人的力量，何足哉。”

“就算我的算不得什么，天地毂总是在自然运行，净化污秽。”

“天何在，地毂又何在？”

江宜回忆自己所知的经藏，发现自己竟然对天地毂的真实一无所知。便是神仙所居的世外天与白玉京，也有寻往的法门。天地毂却仿佛只是两个虚无的象征，现在字里行间，而并不备实际的意义。

“陆地通于九泉，凶秽决于妖川。地毂在九泉之……”江宜喃喃，这是他唯一的线索。可是，九泉又往何寻？

法言人：“死后世界，死了就知了。”

江宜：“……”

江宜恍然大悟：“我、我去过！那个世界，所有灵魂都如舟载之客，旅行在一条漫无尽的河川上，那条河的尽，难就是地毂所在？”

法言人仍是毫不意外，只说：“你的生命，也可以说是结束在孩童时期，如今是亦死亦生，能去到那个世界也是有可能。”

江宜不置可否。师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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