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对月。

剑尖微微刺肤，撩过天弓额角，带起一串血珠。光，那些血珠一瞬间闪过晶莹的虹彩。

有好一阵，亭间众人尽皆沉默。重德难以置信，问：“她是怎么过去的？”

分明重华还落在风，如何眨间就给了天弓一剑？

“过去的。”江宜答。

“过去啊。”布警语哭笑不得。

李初哑然，想到方才那危急关，重华见就要败在天弓的索，竟然就地一个驴打，贴着边锋到天弓脚边，怀中银剑递，神乎其技地在天弓脸上留了剑痕。

那伤痕里渗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浅浅的岚光，顺着天弓鬓角淌。

重华与天弓彼此安静地对面而立。天弓看的是这个已渐渐大的小姑娘，变得比以前更。重华却看的是祂额角的伤痕，那岚光绝非凡人所有。重华低，看见剑尖上沾染的血滴，亦带着微妙难言的虹彩，洒溅去，犹如白日浮岚奂。

这一刻重华蓦然有所领会。

天弓欣然：“我输了。”

“你输什么输，”狄飞白走来，看天弓脸上的异彩，面无表，“你有伤她也有伤，谁输谁赢还没准。”

重华剑尖上落一滴殷红的血，她这才回过神，发现手臂为索破开数伤。显见是她闭着睛打时蹭上的，那时她唯一的想法是无论如何要给天弓一剑，哪怕因此缺胳膊断也无所谓。

天弓抹去脸上的血：“不，比试之前我们已达成共识。公主说那天擂台我是怎么让她输的，今天她就会让我怎么输。擂台上我甚至没有伤到她，重要的不是是否受伤。”

“那是什么？你的心意吗？”狄飞白略带讽意地问。

天弓一笑：“狄小弟，我若是同一个小姑娘动真格，只怕要在世外天沦为笑柄了”

狄飞白没有再多嘴，这场对决毕竟事关他能否拿回牙飞剑，天弓自己愿意认输再好不过。

“师父，”重华突然开，她似乎没听见刚才两人的对话，“你后来果然是故意不给我提示的么？为什么？”

狄飞白镇定地：“就算我给你提示，你一定能到吗？”

“……”

“到了那关，你越是不到，心中就越慌，不仅听不见我说了什么，连自己的想法也会被完全打。商恪说的对，得越多破绽越多，明的剑客战胜对手只需要制胜的一招。你不是找到自己的那一招了么？”

重华仍是一脸若有所悟：“我……我找到的不是一招……我找到的……好像是一觉……”

李初等人步廊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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