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见他那个神……好像经历了莫大的恐惧。

但他与江合要去杀蛇，一时半会没功夫计较江宜的事，更不能让他跟上来，是以在江家门驾云离去。

那毕竟是江合的弟弟，江合当然知什么是对他最好的方式。

商恪摒弃杂念，寻了个藏之远观鸣泉山，时刻预备着江合的信号。

然而，心底仍有隐隐的担忧。

山脚，风雨摧。

江宜趁雨跑到族墓地外。墓地的秽气那日已被商恪一把火烧了，蛇瘿亦不见踪迹。

经传中说它是鸣泉山的社主，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江宜钻丛林中，到寻找。雨越越大，顺着树冠瀑布似的往落，淋得他浑冰冷。前面有座小小的半山亭，他跑过去，亭里已经有人坐着，看见他也不惊讶，微笑问：“你怎么找来了？”

“……”江宜愣愣站着。

“快来啊，”江合说，“喜淋雨么？”

江宜走去。外面风大雨大，亭里却很安静。

江合问：“你到这里来什么？”

江宜反问：“你怎么就走了？不是说好给我三天么？”

“问得好，三天已经到了。”

“可我还有个问题。”

江合叹气，很拿江宜没办法似的，纵容：“你问吧。”

“我想知，生和死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总喜这大哉问？”江合说，“好好过自己的日，还不满意么？要不然，你来修这个？”

江宜低低地回答：“徐沛死了。被蛇瘿吃掉了。”

“哦”江合半边眉轻扬。

“他死了以后，我有一奇怪的觉。好像这个徐沛死了，另一个徐沛才活过来……”

江合嘲讽：“蛇瘿吃的人不少。因为这个是你朋友，才令你动摇么？人生俱三魂七魄，死后魂气归天，重新投胎人。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不过是这天地回的一环。造化变迁，沧海桑田，一人之生死又何足哉。”

“生命已然短暂，连死亡也不能永恒？”

“千变万化，未始有极。天地就是一辆车，万都是它毂的尘埃。”江合说。

江宜喃喃：“天地而为炉，万而为铜……”

江合意外表，末了：“不错，万都在一座熔炉里，所有人其实都是一个人。死亡不能永恒，但你可以追求一永恒的死亡。永恒的死亡是对生的超越，当你达到永恒，其实也就无所谓生与死。”

江宜痛裂，似乎想到了什么。

江合说完，又讽刺：“徐沛的死，当然不是这永恒。”

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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