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白背上渗一层冷汗。掀开记忆里的红罗帷，消瘦苍白的女人就躺在那张榻上。她已经成了存活在狄飞白记忆的一只幽灵，靠着儿的思念与想象，日复一日，重复着临死前的最后一刻——

‘门……门……’

狄飞白艰涩：“我母亲临去前曾留一句话……关上那扇门。”

江宜：“……”

“她病倒前的那天，正是上山去见李裕。我一直觉得，她是不是在玄观看见了什么，才会落得这个场。她想关上的究竟是哪一扇门？那扇门背后的人又是谁？”

狄飞白闭上睛，有一瞬间睑泛起晶莹的光泽。江宜怀疑自己看错了，回过神来，狄飞白却已经从跟前消失。

“问心”二字光亮愈发暗淡，犹如面飘渺的倒影。

只剩江宜与商恪。

此空间的氛围变得分外古怪，商恪：“现在应该我来问你了吗？”

“问心”像一句奏效的咒语，揭开沦为猎之人心中难以直面的隐秘，掉陷阱的人怀着审慎的态度，都将在这两个字面前落荒而逃。先是掀起狄静轩心无法压抑的怒火，再又牵动狄飞白刻意忽略的伤恸，想要离开必须付代价。到江宜，他又能付什么样的代价？

江宜面不改，忽然说：“原先是我在梦，你破除了我的梦魇。醒来后，却又在另一个梦里。那么，你说，这又是谁的梦？”

商恪眉梢扬起。

“玄为梦里真仙，再有能耐，也不能凭空造一个世界。他只能依附于谁人的梦境，暗中施展手段，引诱其人心的望。此间梦境必有一个主人，只是不晓得是谁好奇心这样厉害，”江宜叹了气，“你问吧。”

商恪认真思索他的话，心江宜这莫不是暗示此人就是自己？好奇心他有，玄说怪谈他亦知不少，这古怪的梦竟然也合理。最重要的是，以他的本领，在这地方也束手束脚，怪不得别人不信没有蹊跷。

“不然，还是你来问我？”商恪谦让一番。

他这是心存好意，因担心江宜也与那俩舅甥一般，平时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却藏着外人不能及的领域。

“我来问你？”江宜笑起来，“问什么都可以吗？我对你其实一无所知呢。”

他那脸上虽带着微笑，笑容却有嶙峋的骨意。修炼修心八百年，商恪分明自诩坦，忽然也到在那笑容袒怀是件需要慎重的事。

商恪：“……”

江宜：“若我把你问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该如何自？棘手的局面还是留给你吧。”

“……好，那我问你，那个让你沉醉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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