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听不见喊杀与嘶吼，只有船桨拨开波的柔声。

四周哪见他的小楼石寨，目光所及尽是简陋的毡棚搭，倚靠柴堆箭垛疲惫坐卧的士兵，迎风猎猎招展的将旗，与打扫未尽、尸骨零散的血战场。

文士回答：“这里就是我为你找的，无天无地之绝境……”

王征如在梦中，恍恍惚惚，对面文士的面容也看不分明。

是谁在外面！

“站住！”王征越窗追去。

这是一场海战，王征再熟悉不过。然而他手的匪只谋财害命，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双方都杀红了，不死不休，非要将一方彻底消灭不可。

王征当然知这是哪里——鬼牙礁。

一人沉默。

“快跟我来。”文士在前领路。王征意识跟着他，到得船底隔舱中，文士解开一艘腰舟推中，示意王征坐上来。二人各一柄木桨，避开战场，将那灼天的红焰抛在后，驶漆黑海。

这些士兵仿佛看不见他，更有甚者直接从他的中穿过，王征不明就里，恍然间周围火海连绵，脚是战船的甲板。敌人爬上船舷，锋利的索勾住桨帆，边的战士举兵冲锋，鼓角喧天。

王征穿着一就寝的里衣，站在拖着尸来来往往的士兵之中，犹如一个被剥光了示众的死刑犯。

“这里是哪里？”

梦老

‘那就以命相搏！若不得天意，更无可能称王称霸，不如一死了之！’

王征迷迷糊糊，听从文士的话，爬上鬼牙礁。

那两人越走越急，王征追赶不上，大呼来人，竟无一人响应。他再环顾四，乃后知后觉，步了一迥异的所在。

‘万一输了呢！’

一只手抓住王征，将他从战中拽来。

王征前黑暗中现一座锋利的影，犹如海面生的獠牙，或者坠海的戟，在夜幕掩护它狰狞的面容。

另一人：‘主公在犹豫什么？既有天命眷顾，怎会输给翦英？！’

“你怎么在这里？！”

在一众被执锐的士兵中，那人十分独特，布衣羽扇，一簇须纹丝不，丝毫不受战场厮杀的影响。

王征翻起来，掀开窗扇——外面走廊里两个影匆匆经过。

他曾听说过无数关于鬼牙礁的传闻，有关历史或者神话的，更曾亲临其境，抚石怀古。甚至还组织过人手，潜古战场海面之打捞沉戟，见到无数枯骨碎甲，一碰就化作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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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舟停在悬崖，文士：“去吧，战场已为你准备好了。记住，天佑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