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则茫然无措，在一片黑暗中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尽琅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回来。

“？”琅祖笑，“你太慢了。”

“……”

“快，我们上就要到了。”琅祖拉起依则的手，走完剩的路。尽豁然开朗，原来是峡谷。谷中风阵阵，风声犹如窃窃的。

“山的另一边，是谷……”琅祖迎风展开双臂，陶醉一般。

“你是谁？”

“小族莫要惊慌，”琅祖说，“老朽不过借用令弟的外表。你可以称呼我为梦老。一只只能在梦中行走的幽魂。世人夜里梦，便是老朽脚路，人有千般百，梦亦有千奇百怪，老朽因此走过山河表里……今夜小族亦了个的梦，比旁人的梦更有意思。”

“我梦见了我的弟弟。”依则以为自己懂了。

难怪她走路总有重脚轻、不得其法的觉，原来是在梦中。

梦老微微一笑：“小族认得前这座峡谷么？”

依则只是恍惚。

“看来只是耳熟，从未来过。这里就是你们垫江诸族中的雷墓。雷电埋葬之地。”

“这是我的梦，我没有到过雷墓，如何能梦见它？”

“这说明，梦的人不止小族你一个，梦与梦相互印证，梦中往往藏着真实。”

“这里还有别的人？”

依则环顾左右，只有荒郊野岭，峡谷空幽远，为一团雷云笼罩，更无人烟。

梦老叹息：“满山遍野都是人，只是小族你看不见。”

冷不丁一阵寒气袭人。空气中飘来雨丝。

依则伸手接住，那雨丝犹如一段愁绪。

雨了，雷云愈发郁，云层中仿佛数千发利箭满弦以待。幽谷风声凄厉，犹如回应一般，冲上云霄，于云中穿一，于是日光落在依则上，峡谷中两分。那一半幽暗世界里，开始狂风暴雨，雷鸣电闪。

依则侧耳细听，似乎有人声嘈杂，再凝神俯瞰，竟然果真有人在谷中奔走。双方人战正酣。

“小族看见了什么？”梦老问。

依则咬牙切齿：“六百年前中原人如何侵夺我族的土地。”

梦老摇：“百千年来，战争与屠杀何止二三，你我脚土壤没有一寸不曾沥尽鲜血。”

依则若有所悟，再看谷中战事双方，似乎又与那夜雷雨中所见谢济元的军队不同，皆穿着褴褛，以镐镰为武，像是落草为寇的乡民。

然而退之间却颇得章法，围而不攻，将对手分散逐个击破，显示幕后指挥经百战之能。

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很快只剩遗弃的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