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与半君端起茶盏默默喝，当没听见狄飞白把谢书玉比作猴。

谢书玉半不生气，反而：“我与狄少侠所见略同。前几日三位所说的清溪关将军庙一事，我已与负责庙宇修缮的几位匠人一一谈过，确实是谁也不知原来的将军像腹中还藏着一尊邪神……”

忽然江宜打断：“那可不是邪神。只不过非是中原人的神。”

谢书玉从善如，欣然：“江先生说的不错，对信徒而言，没有正神邪神之别。话说回来，这些匠人对神像的况并不清楚，却透了另一件事。且兰府辖俭浪、保、白崖三镇，三镇之外群山绵延，有时山的猎会遇见奇怪的人。照他们的说法，披发左衽，兽为衣，编绳为鞋，当是化外之民。此事我之前也知晓，不过且兰府地接戎藩，有异族人越过边界也是有可能，因此没多在意。只是三位遇险后，那伙歹徒竟无论如何在三镇中找不到踪迹，我也不免怀疑是否与山中那些化外民有关了。”

狄飞白听罢，问：“你的意思，山里住着的那些，就是崇拜雷将的垫江人？”

他的思维很直接，耳朵里听到什么，中就说来什么，一向不跟对方绕弯。

谢书玉笑：“我几时提到了垫江人？垫江国这个莫须有的国度，我也才是一回听说，更无任何人知关于它的传闻。说来我也很好奇，狄少侠你们究竟从何得知这个古国？”

狄飞白于是看向江宜。

江宜正一脸：“？”

他话变少了很多，虽以前也不多嘴，毕竟没到如今这一言不发的地步。

“是你说的垫江国，你来回答谢大人的问题罢？”狄飞白。

江宜默默喝了茶。

半君：“谢大人不相信垫江国的存在？”

“谈不上相不相信，”谢书玉说，“你们找到了清溪关庙里的雷公像，事实摆在前。只是若要说兴复旧国便与这闻所未闻的垫江国有关，毕竟缺乏证据。再者说，就算二者有关系，这些旧民又为何要向我且兰府寻仇，这些问题尚无可解答。”

茶室中沉默片刻。

狄飞白喜酒不喜茶，谢书玉给的茶一没喝，末了颇无趣地：“懂了。谢大人的想说的眉目是，刺杀你我的人与山中野民有关。三镇中抓不到人，于是准备山去抓，是也不是？”

这厢从茶室中来，天渐晓。

狄飞白只觉得气闷，抻了个懒腰，且看江宜与半君，书生好似特别能熬夜，仍然脸平静。

且兰府澄净的空为府宅围墙截断，犹如一面甚好的碧玉。

狄飞白瞅了半君，好似比以前矮了，于是乐：“莫非我如今还在个？还是半君你缩回去？”

半君脸一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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