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都孱弱，四不勤生惯养，路上照顾他们是很累的，”狄飞白礼貌地说，“有你一个就够够的了。”

剑神

俭浪镇去千所十余里路程，二人抵达时，果如半君所说，天愈发沉起来。

不知何故镇上气氛十分诡异，路无人，门闭，狄飞白四叩门无果，几乎以为是座空城。跑了两条街总算找到一家客栈。

掌柜的收了较之平时两倍的价钱，叮嘱他们夜里不要门。

“你们镇还有宵禁么？”狄飞白觉得新奇。

看那掌柜脸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张兮兮地：“最好不要门，也不是不能。俭浪镇没有夜景可赏。若你们非要去，就不要在我家留宿……”

狄飞白：“……”

一切安顿妥当后，忽然听见雷声传来。

“又雨了？”狄飞白问。

江宜到得窗边，乌云犹如黑的山脉，虽然外间一片昏沉黑暗，却并没有雨。雷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密云不雨，至我南郊。且兰府果然没有一块土地是的。”江宜嘟囔。

狄飞白脱了一脏衣服，让掌柜打了桶上来洗澡，围屏隔开浴桶。江宜在窗前握着皇帝传，这本书他已看到李桓岭官后受时局牵连，左迁越嶲之地服刑。狄飞白燃一支油灯，置于围屏后，他的影在屏风的绢布上如同墨画。

江宜从书中抬看见，便有些走神。他又无端地想起残剑来，将残剑与狄飞白二人的材行比较。那位瘦削挑的剑客，脱了衣服其实比狄飞白更实健。

“把衣服换了，一会儿我拿去洗。你先别走动，地上到都是。”狄飞白洗毕换了净衣服，又是青葱少年一名。正叮嘱江宜，却见他望着窗外发呆，狄飞白皱眉：“你又在看什么？”

“打雷的地方，”江宜说，“那是哪里？”

他顺手一指，狄飞白看去，雨已经起来了，密织的雨帘中，南边有一团云如同打火石，不时亮起一簇光火，接着便是明亮的闪电向着土地一扎去。

雷击之地距离俭浪镇，目测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江宜说：“你看闪电，只在那一个地方降落。”

狄飞白观察片刻，发现确实如此，若说雷电是天神的鞭，那么那片土地就总在挨揍，不知是否是那里的人或事开罪了丰隆与灵晔。

“我去问问。”狄飞白。片刻后上来说：“雷击的地方就在丽。”

“？”

狄飞白肩上搭着一条汗巾，隔开发与里衣，表看上去也很费解，说：“且兰府的人那里叫将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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