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白是中原人，对李桓岭如雷贯耳，听江宜讲述，若有所思的神。

江宜讲完，满以为狄飞白会大为意外叹，不料他只是皱眉，提了另一个问题：“难神曜陛，死后真的飞升了？”

江宜：“全天都知这件事，原来你不信么？”

狄飞白挠：“全天都知的，未必是真，不过是有人这样告诉他们罢了。我老爹很相信这些神神怪怪，我则从来不信。不过，若那个疯……风伯是真的罢，难神曜陛飞升亦是真事？”

拜神这事，亦像见鬼，有的人真见过，因此信不疑。有的人从没见过，故而将信将疑。有的人则宁可信其有，敬而远之。

狄飞白是第四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泾渭分明。

二人驿站。时值正午。

经过辕门、大门、仪门，大堂、中堂、穿堂，站有群室七间、室五间，东院有一井，用瓦房遮起来，西院则是一渗井，散发不受迎的气味。

最近沙州局势不稳，往来官员增多，驿站事务繁忙，顾不上理睬二人。有狄飞白认识的，一个照面招呼，也就放他二人自行参观。

狄飞白继续说：“你还没告诉我，来白河驿什么？你信神么——我看你是信的——莫非是来瞻仰先帝的故居？哈哈，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所知的版本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过也是从别听来的。有人说自己祖上过接生婆，先帝乃是在一座庙里降生，因此天生有灵。还有人说，先帝是诞生在荒郊野岭。总之不得真。”

驿站不大，一时闲信步，就将四都看遍了。

八百年过去，一丝旧日痕迹也无。

江宜原本猜测，李桓岭的襁褓应当是保存在他生之所，因此有几分好奇，过来一探究竟。结果扑了个空。

这也只好作罢。

于是江宜卷起袖，掏怀中孔芳珅所赠鹅笔，笔尖，在手臂上噌噌写了一行小字。

“你这是甚么？”狄飞白凑过来看。

江宜：“我自门以来，所见所闻十分有趣，故想着将这些事记录来。你想，如李桓岭那等人，生前经历千年后亦传得七零八落，可见好文字记录的重要。到晚年，我记忆减退日渐痴呆之际，将此时所写拿来翻看，也就想起从前的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写，狄飞白乐：“写在纸上罢，也好过写在上，岂不是洗个澡就没了？”

说毕，但见江宜写满蝇小字的手臂上光彩一现，字迹顿时隐没于肤之。

狄飞白：“………………”

丑

数行字迹随即消失不见，江宜的手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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