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以寸劲震动金钟，说来容易来难。至少阿舍自问无法不动声地到。

此人到底有多少本领？

残剑说：“阿史那舍，你往好的方面想，也许真的与你母亲舅舅无关，他们只是对金钟的构造好奇，摸了一，又正好摸到了铃舍而已。”

闻言，阿舍勉一笑。江宜与残剑互视一，意思是，阿舍果然早已有所察觉。也许是仍心存侥幸，或者想借他人之问，因他自己无论对母亲与舅舅如何义正词严，始终只被当作不懂事。

“乎尔赤是个懦弱的人，”阿舍颅低垂，说，“即使坐上汗王宝座，也不懂如何依仗手中权力。胡山则与他完全相反，好战嗜权。我离开族后，担心胡山对他不利，于是将伊师鸷派到他边。”

残剑说：“看来伊师鸷没有完成你给的任务。”

“他已经尽力了，伊师鸷毕竟不是我本人，胡山对他不会有太多顾忌。其实，最应该明白过来的是我自己，族人说我是狼王最骁勇的儿。狼神之，金山峩峩成我怀，白汩汩濯我战铠。但一手将我带大的是胡山……”

阿舍的神在穹投的光束里燃烧：“胡山是真正的狼。火焰无法喝退他，唯有弓箭与利刃。”

在阿舍的安排，江宜与残剑住了左贤王近旁的毡帐，也许是一保护。阿舍许诺在乎尔赤火葬后归还裹尸布，江宜则开始为乎尔赤的送灵择良辰吉时。

是夜草原星空皓朗，纯之月，银河撒星辉如薄纱，北斗七曜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摇光相辉映，左辅右弼遥相呼应。江宜登上金山，于夜空，拈石卜算星辰方位，凉风习习，有着白日难见的松弛与温和。

残剑抱臂守护在他旁。

乎尔赤

雷音阁中的日，江宜总是很孤单，法言人不曾真正教过他本领，拈算占卜之术，亦是来自于天书。

江宜以石模拟北斗九星，捡树枝写写划划，见残剑好奇旁观，便为他讲解。“此是三白九紫之术，”江宜说，“以一白贪狼、六白武曲、八白左辅星、九紫右弼星为吉，依照吉星值守的方位与时辰，推算可汗送灵之日当在季月最末，晓星将歇，旭日方升，替之时。书上便是这么写的。”

残剑说：“小半仙，你听我一言，次如此演算给别人看时，万勿再说‘书上之言’。你本聪明伶俐一人，一说‘书上这样写的’，便显得呆气。”

江宜挠挠脖，不好意思一笑。

忽然江宜兴之所至，对残剑说：“我将就这星图，给你算一卦如何？”

算命之术，亦是书上一字一句教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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