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传说神曜皇帝羽化登仙，于云海尽、金乌归建立天国白玉京。从此有了‘人间名都，天上玉京’，我族人亦将神曜皇帝当作脱司一般尊崇……”

阿舍言语间十分尊敬：“……原来是神曜皇帝的旧，难怪有裹尸不腐的神奇功效。自当归还汉人。”

江宜忙谢，一时觉得阿舍真是个好人，这块布已成了传说之，放在黑市拍卖价值千金，曾不见多少猎奇者为此血赔命？阿舍竟因他一句话，就坦然相让。

阿舍又：“不过，得等到可汗的葬仪之后，若没有这块布，尸很快就无法支撑了。”

“那当然。”江宜说。

残剑忽而开：“真是搞不懂你们突厥人的风俗，人死了就土为安，何必等什么良辰吉日？”

阿舍但笑不语，径自到尸旁跪，一手将面的白布掀开一角，对江宜说：“巫祝请过来看看？我兄的遗可有不妥之？”

先可汗乎尔赤犹如在沉睡中，面容仍旧是生前模样，他五官的廓较之阿舍更显纤细，嘴线条优，涂抹丹朱一般颜饱满。

江宜经历过离死人最近的时刻，就是被江家人埋柳家祖坟里，从那时起生与死的界限对他而言就很模糊了。当他看见死去的乎尔赤睁开睛，浑浊的灰蓝球盯着自己时，那混沌的觉再次袭来。

“……”江宜闭，再睁开，乎尔赤恢复了安详，似乎刚才只是死人灵机一动的捉。

生者以七魄主宰六识，三魂执掌命运，人死灯灭，魂魄回归天地，突厥以为乃是灵魂的束缚，因此在人死后要以火焰解脱灵魂，而江宜所知中则没有这一说法。灵魂如飞鸟，只是暂时的栖息，人的生机一经消散，魂魄便自由离去。

然而此时看这安然的尸，竟似乎仍保留了一缕残魂。

江宜起初以为，阿舍所说需要一位真正的巫祝为兄举行葬仪，只是走个形式，毕竟唯独灵魂是自由的，哪里需要人送灵。

“也许是裹尸布的缘故，”江宜忖度着说，“这件法有很的束缚力，可以屏蔽天地，使你兄的魂魄仍然残留了一分在中，无法回。这也很好办，拿走这块布就好了。”

阿舍：“你说什么？魂魄？不，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兄的尸，有没有哪些表面上的异常？”

“表面上的异常？”

“表面上，与其他寻常尸有哪些不一样。”

“这……我也没见过许多尸啊。”江宜老实地说。

残剑：“我来看看，唔，你想说什么？除了比较新鲜，好像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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