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一样，只是每一息漆氿也到绵延不绝的疼痛，似乎正与血亲同舟共济。

上天给予了她重来一生的机缘，到底是为了什么？

漆氿苦苦思索，寒冷的雪山并没有抚平她仇恨的火焰、灵乌渡的好客也未能促她伤的愈合、句盼与句修信任眷恋的目光也没有能够代替血梦魇里那几双永远睁着的。

又一次，她遭遇了背叛。

风知的箭钉在漆氿的后心——那里有条经年未愈的伤痕，上辈，她也是死在一支冷箭上的。

她猝然跌倒，毒素瞬息间经由经脉爬上她的心脏，展獠牙。

后来发生了什么漆氿并不十分清楚，她只是迷迷蒙蒙，一会儿如烈焰灼烧，一会儿又如山颠雪掩埋，时间于她失去了意义，然而忽然，漆氿听到一声静静的、熟悉的呼唤，如有神力，使得她从剧毒中睁，梦游一般走过沉睡的小弟，继而走到那月如海洋晃的地方。

她看见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已经没有机会再见的人。

那个人披白斗篷，抬眸看向她，仍旧是过去的模样，过去端坐东，举止有度，从不低，从不发怒，永远慈悲，永远温和的……她的大哥。

“大哥……”漆氿呢喃声。

漆沅仍然是那么平静地望着她，好像一只鬼，双眸幽无波，似乎漆氿的影一落去便无可救药地沉溺在海里。

在他超脱凡俗的视线里，漆氿却好像被那目光灼伤了——猩红淹没视线，她到无比愤怒，为何漆沅就能超脱凡俗，为何他的手上、上都净净！

“大哥！你既然活着为何不面！你到底是人是鬼！！！”

……

“大、大哥……”漆汩往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好几步。

月令草叶尖尖的珠都如宝石般闪耀，一阵微风掠过漆沅的耳畔，掀起他轻若云织的衣角，他的神扫过自己的妹妹弟弟，却毫无波澜，漆汩心中咯噔一声，忽而想起靳樨对其人的描述，又想起自己当时揶揄的回答。

仙人是要断绝的。

一语成谶。

漆汩发的眶沁泪珠，他匆匆在漆沅边站定，手指颤抖着轻轻举起来，似要碰漆沅的衣角，然而漆沅还是冷寂地望向他，漆汩一狠心，终于抚摸到漆沅的手——冰冷的、似乎没有血动的手，柔若无骨，连之前写字磨的茧也亦消失，光如玉。

“小弟，二妹。”漆沅轻声吐熟悉的称呼，一字一句，却让漆汩的心坠渊。

“你……”漆氿终于带着愤恨声，“你既然世如斯，何必来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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