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站起，神微微闪烁：“大君……”

正值这空当，里传来声响，一人一猫都扭，就见靳樨面无表地直起来，剑上着一尾鱼，他把衣服好，迈上了岸。

李淼，搓了搓手，没有解释为什么，只说：“我是来告辞的。”

他在不远抱着膝盖坐来，看着靳樨，恍如隔世，漆汩咪咪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成功地把李淼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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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汩怔怔地听着，一动不动。

“已经算不上是大人了。”李淼苦笑，“事后不久，靡老也离开了侯府，大家都走了，这里空无一人。”

正好一不懂事的草叶在前晃来晃去，扰了漆汩的视线，他极其不耐烦地用爪倒，忽地觉得牙齿，遂一咬住，哼哼唧唧地磨着，一忘了继续看靳樨。

漆汩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一瞬间，仿佛心有灵犀，靳樨开笃定地：“葛霄。”

漆汩企图抵抗本能但没成功，倏尔朝狗尾草扑了过去。

珠四溅，在黄昏柔和的金光芒中亮得如同宝石一般。

李淼没有否认。

李淼于是蹲来，折了手边的一只狗尾草招了招。

漆汩疑惑地眨了眨——靳樨之前捉了半个时辰都没抓到，他才刚刚扭，怎么这就捉到了？

靳樨片刻后才开：“你想好了？”

“靳侯爷是好人，央夫人是好人，青他……其实也是好人。”李淼说，“你们都是好人，大君，我现在也不是巫官了，不过，我还是想祝，大君，祝你心愿得偿。”

李淼由远及近，慢慢地踱了过来。

“知。”李淼答，“他是戢玉，我……”

“嗯，想好了。”李淼说，“我一辈都不会离开沙鹿。这里是我的家。尽它现在归了申，但……它依然还是我的家。”

“嗯。”靳樨了，“李大人。”

他一气，似乎觉得没有必要瞒着靳樨，便：“如今朝中诸臣以三人为首，分别是风知、毕秋，还有……”

靳樨：“好。”

岸边，一边打盹一边借着晚霞看靳樨挽起袖一脸严肃地对付不溜手的鱼。

李淼不禁笑了，想起沙鹿侯府那曾经满院满院的猫，好像已经是上一辈的事了。

还有谁？

靳樨不置可否，俯把漆汩揽在臂弯中，漆汩知挣扎无果，打了个哈欠听之任之，靳樨径直问：“你知你要救的人是谁吗？”

靳樨盯着李淼：“你救戢玉是葛霄的意思？”

漆汩停止爪，视线从靳樨上挪开，转而看向李淼，发现他瘦了许多，鬓边已有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