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莫可名状的怪异将漆汩一整个吞没了。

他意识地后退一步，若不是靳樨一直在后护着，兴许会被门槛直接绊倒，漆汩的思绪像无数匹野般奔驰而，将他远远地甩在后。

到底哪里让他觉得怪异？

他却说不清。

渐渐的，众人从惊愕和恐惧里回过神来，纷纷告退，许多人在殿殿外来来回回地走，泼洗的声音不绝于耳，却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血腥气渐渐散去，漆汩却觉得它永久不会消失。

小小的句修就这么站在白龙塑像前，举起手，认真地用袖去白龙上粘着的血渍。

漆氿回瞥了一发怔的乐玄，：“你不问我些什么？”

乐玄低不语，最终摇了摇。

漆氿她上的礼服已经破了，沾了血，她提着刀，注视句修的背影，却：“我听说，你是从郁城来的。”

这让乐玄想起了很久之前他来到弦桐，第一次走公主府时的景。

你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

——漆氿突然想这么说，也许因为漆汩回来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她没有说。

乐玄也没有走。

句修走回来，仰着，看着漆氿，：“姨母，我们回去吧。”

漆氿一气，把刀扔给蓝典，手，摸了摸句修的，刚要开时候，忽然听到周遭突然哗然，就像是有一块石被投了平静的面，接着有人慌地叫了一声“宁大人！”

这让漆氿瞬间回忆起了无数不好的画面，她猛地扭——

只见靳樨正将一把小刀飞掷去，墙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漆汩绵绵地倒在靳樨的怀中，肩着一支羽箭，刺目的红让漆氿所有的思绪都在瞬间中断，智全无，登时一阵天旋地转，所有蛰伏的梦魇去而复返，魑魅魍魉一般围堵上来，前突然发暗，只有漆汩的血那样的刺目而真实。

不、不！

“来人！”漆氿失去智地怒吼，“去追！死也给我追回来！”

漆汩脸上带着的面落，靳樨疾手快地将他整个人都摁在自己的怀里，没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接着，靳樨在人群中准确地对上漆氿的睛。

漆氿放在侧的左手意识地攥起，旋即，她意识到靳樨是要去找霜缟君。

句修发现漆氿竟在微微颤抖，少顷，她听见漆氿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依然能听其中的戾气，漆氿隔着人群，对靳樨：“你去！”

靳樨立抄起漆汩的膝弯，把他抱在怀里，直接迅速地跃上墙，忽然居临地回，远远看了一想要跟上来的靳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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