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樨怔了怔，没什么惊讶之，缓慢地摇：“不是英武侯。”

“庆兆咽气的时候，天悄悄，陪在一边。”元璧说，继续琥珀的脸，“我们的人没能去，但是我来来回回仔细问了盯梢的人好几遍，没问什么。”

“楼上。”霜缟君指了指天板。

霜缟君未置可否，屈指一弹案上的茶杯。

“有记来吗？”霜缟君毫不怀疑元璧的细致程度。

“唯一有可能问题的就是西亳大巫。”元璧接着。

“伤重不重？”元璧问。

乌黑的发垂在霜缟君脸侧，这张脸是位年轻姑娘的脸，十分秀气貌，然而相对于霜缟君而言只是个幌，是纯然虚幻的，元璧把视线移开，又挪回来，霜缟君挑眉：“嗯？”

“我帮你把发梳了吧。”元璧说。

“庆兆？”霜缟君睁开，用手支着额角，“他怎么了。”

“重得很，没我就完了。”霜缟君得意洋洋地说，“天底除开夫，舍我其谁？小阿七还没醒，不过总会醒的。”

靳樨：“会好的。”

“看不来。”霜缟君说，合上竹简，让琥珀去烧掉，琥珀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走了，元璧想了想，转而问：“骊侯和阿七呢？”

元璧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把自己的小脸凑到元璧的手边，元璧搓搓他的脸，视线追着霜缟君在走，半晌才答：“我查了天，查不他有什么要杀骊侯的必要。”

“阿七还好么？”元璧问。

等漆汩醒来，又过了大半个月，他一睁，靳樨就醒了过来，“阿七……”他在漆汩耳边说，漆汩沙哑地“嗯”了一声，靳樨抑制住那悸动与心，撇开散在漆汩脸颊上的发。

霜缟君翘着一一地看去，元璧等着，空气里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元璧又搔琥珀，像搔小狗一样，琥珀被摸得兴，扶在他膝上昏昏睡。一香后，霜缟君还在看，元璧遂问：“少君？”

“记了。”元璧说，松开琥珀的脸，从一边的行李里翻竹简，给霜缟君。

当晚晚饭时，靳樨才发现霜缟君梳了个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发髻，还编了小辫，桌上还多了个人，元璧笑眯眯地问候：“英武侯，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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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天亮，靳樨床去灯，一扭，看见漆汩茫然地眨了眨，他的脸被笼在温柔的烛火光芒中，像一块手即的白玉，显得有瘦弱，靳樨的动作突兀地一顿，半晌才端来了一杯温，将漆汩搂起，把杯递到他边。

正在旁边喂琥珀喝汤的霜缟君扭过来，和元璧换了个神，微微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