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低声：“外伤兼有，伤很重，如果今夜烧不退，兴许、兴许……”

简巳狠狠地吐了浊气，正准备去太鋆帐中，才掀开帘，忽然前方的斥侯登登登冲了过来，忙不迭单膝跪：“龙、龙江关那边……”

“那边怎么了？”副将喝问，“说话稳重些！”

这该如何收场，该怎么和祭闻与氛儿代。

简巳听语气不对，问：“怎么了？”

“殿帐里的人。”

斥侯低：“报！龙江关挂丧旗了！还……还唱了招魂的歌。”

简巳挥手止了他的行礼，：“殿他——”

他算是看清了。

他一直注视着，犹如注视自己在劫难逃时的藏之。

简巳陪了一会儿，被一波又一波的人着门去统筹巡视，只得吩咐了人仔细照顾，自己去军务，快凌晨的时候，实在困得要死，合衣眯了半炷香，梦中依稀回到了栎照、回到了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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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氛在池边观鱼，他静静地陪着。

医官看了江奕，不敢说完。

“是谁？”简巳问。

简巳抹了把脸，闷声，“算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稠的、化不开的愤懑与怒气。

“你猜是什么？”简巳问。

简巳正要遣人去打听，未料有人来帐前求见。

江奕摇：“郑非没让我听。”

简巳对太鋆算是屋及乌，一想到江氛会因此伤心，他就觉得心慌，第二次的失之痛，谁也扛不住。

副将会意：“叫来吧。”

江奕继续摇。

“谁？”简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殿的人吗？”

见来人言又止的模样，简巳睡意消散于无形，随即心里一咯噔，就像被锤狠敲一回脑仁，一个最坏的想法浮上心：怕是回光返照。

“说了什么？”

江奕糙地着自己的发，声音低沉：“不是……他就是来搅浑的。”

一旁的副将：“呃，将军，听不太清。”

“去帐篷之前，郑非私里和殿说了好大一会儿话。”江奕说。

江奕握住太鋆的左手——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短剑，怎么也不肯松开，一声不吭，片刻后江奕突然：“是郑非！绝对是郑非！”

盯着斥侯，简巳又有了不祥的预。

那人脚步匆匆，人还没来先开，语速飞快：“太殿似乎要醒了，公叫我请将军过去看看。”

简巳醒来时不停着额角，仿佛听见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歌声，眯着睛问：“你们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