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麻烦似的皱眉，终于弦止音，撑伞开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宗庙里有残损的祭台，曾经摆满葵王室所有先祖的灵牌，后来随着后人一同葬烈焰，还有一尊极大的朱雀像，烧毁了一半，还剩半边：撑起的一只翅膀和一只晦暗的眸。

“我要走了，我想你也要走的。”靡明没等乐玄的回音便，“郁城太小了，装不你，你想去找位主君效命，但又迟疑，对么？”

乐玄没有反驳。

乐玄这一回罕见地把靡明送到院门，在靡明即将走的前一刹那，问：“您要去哪？”

乐玄：“我已说过——”

翌日漆汩和靳樨站在葵王室的宗庙前，是张掌柜带他们去的，守卫的人没有拦。

乐玄沉默一会，檐铃仍旧和着雨声不停响，好半晌，他才开：“是。”

“老夫是来辞行的。”靡明说，“老年纪大了，你何苦叫我在冷雨中久站呢？”

乐玄不为所动，只在靡明提到西亳时眉极小幅度地微微上扬，还是不吭声。

宗庙焦黑的木似乎还保持着之前的样，有面半破的木板，錾了些纷的字迹，一片杂，又被雨浇得模糊不清，漆汩皱眉仔细辨认，一字一顿：“神明……神明在上……”

靡明捋了捋胡，：“我从沙鹿来，我要走了。”

乐玄一言不发，走回廊。

乐玄：“你不找了吗？”

“有人来了，他们会找的。”靡明开酒壶的，了，“老本就是替他们找的。一年前的那个小，其实能算我半个徒弟罢。那晚，你也在抚这首《式微》，引他而来，对么？他无可去，无可归，总要把东西托付给谁，因为你手里这把宗庙木所斫之琴，他决定给你。我想你大约不会答应或是懒得此事，于是他就说，‘那你便扔了，或者了’。对吧？不必回答，我来过这么多次，你都不愿松。”

门外赫然是位撑伞的白发苍苍的老者，上还有酒味，他拎着一壶小酒壶，乐呵呵地看着乐玄。

靡明微微一笑，却不问是谁，他喝完了酒，重新撑起伞，说：“好了，我走了。”

漆汩在这里左转右转，没有发现任何沈焦留的只字片语，只得想象着那个雨夜，闪电把天际劈成白，沈焦走来，注视死去的亡魂。

“琴非常好听。”靡明慢吞吞地跟上，片刻，“老夫在西亳，也没有听过这么好的琴声。”

“夹山桃，潺潺。”靡明笑着说，“小，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了。老最后提个醒，不必拿着你所有的筹码去觐见主君，有时倾尽全力，也许反而会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