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樨微微犹豫一会，再次看了打不肯挪动的琥珀。

漆汩镇定地：“来吧。”

雨夜的风穿过隙，靳樨看漆汩打了个冷颤，便不再犹豫，上前占据了一半床，像前夜那般侧躺着。

床铺并没有太宽敞，靳樨躺来后顿时和不少。

漆汩暗暗觉得松快，一时也没有睡意，与靳樨那双寒星似的眸相互对视，而后匆匆挪开，同时不甚明显地后移半寸。于是接着靳樨就贴地闭上睛，漆汩不由松气，把脸埋被里酝酿睡意，片刻后又睁开，不知为何叹了气，再次合准备眠。

月中，靳樨猛地睁开，久久地看着漆汩散的墨发，好像陷了很艰难的抉择，但一直到漆汩呼平稳、陷酣眠，他都没有动弹一。

翌日毕秋并没有走，厚着脸在茶庄继续留了来，过了一日，还是没走，还在午间元璧准备来时，大阵仗地在外面说想见神秘的二当家一面。

元璧客客气气地回绝了他。

透过窗纸的光影廓，靳樨看见毕秋其实一直未走，盘桓在不远。

元璧门后，第一句便严肃地说：“不能这么拖去。”

“那怎么办？”漆汩着睛在床上问，虽然对赖床不好意思，但不准备放弃赖床，“总不能直接赶吧，他手里还有密懋的令牌。”

元璧：“他不是去西南有事吗？动静就好了。他要追捕的那两个人去西南边是要什么的？”

漆汩一愣，想了想：“如果他们俩去的话，大约是去祭拜故人的吧。”

“祭拜？”元璧拧眉微微沉思，继而问，“一定会去？”

漆汩旋转着手中的杯盏，：“我其实觉得他们不一定会去西南，可能是毕秋猜的，或者毕秋自己想去西南，至于密懋，兴许是更想找……我们。”

可是毕秋为何想去西南角呢？

“如果你们没死的话。”元璧补充，然后问，“我若将他引开，然后让你们走。可以吗？”

漆汩：“三公有法？”

元璧玉白的手指在桌上微微一敲：“那是自然，河家虽不怎么在南方生意，到底在绎丹还是有一二间铺面，些动静还是可以的。对了，那俩人量如何？”

“比他矮一些，互相之间无太多区别。”漆汩示意靳樨，然后问，“那我们能去哪儿呢？”

一直沉默的靳樨忽然：“可以走。”

漆汩元璧同时：“你又想起来了什么？”

靳樨又这两天很常见的茫然神，：“就……就从陈国当年奇袭绎丹的路，走路，去庸。”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漆汩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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